小姑娘家的心事,只要她自己不说,就没人猜得出来。
毕竟不是谁都有他心通,能够听到她的心里话。
另一头,徐卿压低了声音,担心地问道:”
那个天石门,很厉害吗?”
看到这种背后说人坏话,害怕被正主听到的小女儿作派,秋玉姑不禁笑了出来。
卿妹子还是跟以前一样啊。
看着被问的人没回答,反而自顾自的大笑,徐卿不满地说道:”
笑什么呢。
我可是很认真的问。”
强忍下笑意,秋玉姑说道:”
没。
不过这件事情,你家的林先生说得没错。
隐世门派不计其数,有时一个师傅带上两个徒弟的也能自称一派。
”
什么时候冒出个新的,什么时候哪个断了传承,都不叫人意外。
就是那些众人耳熟能详的名山大派,实际上名存实亡的也不知有多少。
”
只是假如林先生没说错的话,能养出一条道行有三百年的蛇妖,还化形为人,这个门派也算是小有实力,不是什么野路子。”
听到这里,徐卿又开始担心起来,说:”
听你们之前的说法,好像只要不提到对方的名字,这件事情倒好蒙混过关;但既然知道了,事情就难办了。
我们要不要去请月麓寺的大师出面说和?”
后一句,问得是自己的丈夫,苏家老爷。
苏涣还没给回应,徐卿又突然想起,说道:”
哎呀,不对,月麓寺的大师们应该早就知道这件事了。
但他们也没反应,这算是默认了吗?他们不是专门降妖伏魔的?”
秋玉姑摇头说道:”
这早就不是看到妖怪,就要往死里打的时代了。
说句倒反天罡的话,我们还要反过来保护牠们呢。
再说现在哪还有妖怪没靠山,区别在靠山够不够硬而已。
”
所以我小时候的师傅这么说,路上看到妖怪时,可以盯着牠。
但只要对方不犯到自己身上,就别动手。
以避那瓜田李下之嫌,让人误以为咱们是摘桃子来的。
”
但要是这妖怪做得太过分,若知道其根脚,还是找牠背后的人出面解决较为妥当。
可不要自己一个人冒冒失失上了,以免吃力不讨好。
”
若是不知道其根脚,则要考虑自己能否承担其后果。
这早就是个看是一只妖怪,但从来不是一只妖怪事情的时代。”
”
欸~!”
徐卿大讶,说道:”
不是说不知道的话,大家就睁只眼、闭只眼嘛。
怎么又……?”
秋玉姑摇头说道:”
不是。
而是被知道的话,他们会碍于面子的问题,不能不出头。
但是不知道的话,他们就会私底下评估为这件事情出头的利弊。
”
毕竟养妖这种事情,对外的评价可不怎么好听,属于能做不能说的事情。
因为要是这个妖怪造了什么孽,自己又要强出头的话,无形中也背下了妖怪曾欠下的因果。
”
这种时候他们大多也会用为民除害、降妖伏魔的借口,诛杀此妖。
既赚了民心,也得了妖怪身上的好处。
”
而且有本事杀妖的人,是不是他们能对付的,也只有他们自己清楚。
所以报复或者不报复,选择权是在他们手中,并不是必然装聋作哑。
”
再说通透一点,会养妖为患的人,本就不是什么正经人。
指望这些人善良,不如自己多提防些。
你要是完全不设防,可能一开始对方不以为意,到后来可能就是天予不取,反受其咎了。”
看似说那些隐世门派的话,秋玉姑多少带着提点苏涣提防某人的意味,因此若有所思地往苏家老爷的方向看了一眼。
苏涣却没有做什么反应,就像没听到或没听懂一样。
只是这人养气功夫小有所成,秋玉姑还真看不出来这是真没懂还是装没懂。
”
那天石门……”
徐卿依旧担忧着,说道。
苏涣抢话说:”
不用担心天石门的事情。”
徐卿惊讶地看着自己的丈夫,苏涣却是坚定地说着:”
文理他会处理好首尾。
或者说他处理不好的话,我们也没其他办法了。”
说到最后,是满满的无奈啊。
说到这里,换成秋玉姑讶异地问道:”
你们早就知道那个男人不是普通人了!”
苏涣率先点点头。
其他人虽然慢上一步,但也次序不一地点头示意了。
秋玉姑又问:”
那知道他的师承来历吗?”
这回却是摇头。
苏涣答道:”
当初收下林文理为苏家门客时,他有特地说过,是为助我重建汉津钢铁厂,乃至于为大金建设工业而来,余事莫问。”
”
他说不问,你们就真的不问!
苏师兄,你什么时候变这么老实了。”
感觉上像是被暗讽了一下,不过苏涣也没计较,说道:”
相处了好歹有九年之久,当然不可能什么都不聊。
问了,他愿说的就说,不愿多说我也不深究。
这算是默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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