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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越到时间就把半死不活的骨言搬去放在草堆,执勤完成再搬回来。

不过也好,慢慢的骨言大部分时间都是昏迷了,也不哭不闹。

骨越惋惜,好好的人也不知道还能活几日。

被这样熬死也是挺惨,整个后身全烂了,又不许用药,骨越只能用水给他清洗吊着命。

吃不进饭又没有药,再加上高烧不退,骨越都不知他能再撑几日。

甚至有时都想,不然就这样去了吧,也能少受一些罪。

这九日每次骨言受责骨越都在旁边,眼睁睁的看着未好的伤被一次次的打烂。

掌刑人看着森森白骨都不知该在哪里下手,肋骨都露在了体外,臀腿更是不堪入目。

好在在骨越的悉心照顾下伤口没有感染,不然早就去阎罗殿报道了。

一日舒怀出门直接往骨言所在草堆走去,吓得骨越一抖,不会这可怜的孩子现在就要走了吧。

舒怀给他把了把脉,皱起眉头。

没想到伤的这么厉害,心脏跳动的很是微弱,随时可能停下一般。

命人去医司叫大夫。

外伤严重,失血过多。

舒怀又一次给骨言渡血。

渡血完成,舒怀苦笑心想,这是不是叫全身流着我的血了。

骨言醒来,看到骨越在他床边看着他。

“阁主说放你五日假,而我则要照顾你。

没天理啊!”

骨越确实靠谱,五日吃饭换药服侍的明明白白。

骨言都不好意思。

“骨言,今晚老实点儿好不好?怎么天天晚上哭成这样?”

骨越也忍不住的抱怨。

经过几天的消肿,骨言勉勉强强也能说清楚话了。

“今晚我再哭闹,你就把我嘴堵上,把我绑床上去睡觉就行,不用管我。

几个小时就退烧了。”

骨言虽然伤势慢慢好转,但是每日发烧都是哭闹不止。

自己又控制不住,真的是要多尴尬有多尴尬。

“明天得去执勤了,你试试能不能下床。”

骨言慢慢的起身,还好,疼痛在忍受范围之内。

“无碍,这几日太难为你了,今夜不必管我,明日还得执勤呢。

我们二人都不在状态可不行。”

这也是真实情况。

骨越熬了多日不敢闭眼,生怕自己睡一觉,身边的人就凉了。

思考片刻,骨越还是顶着两个黑眼圈,打着哈欠离开了。

“有什么事情喊我哦。

我睡在你隔壁。”

五日没怎么休息,骨越也是真的熬不住了。

骨言确定没人后,委委屈屈的趴回床上。

四岁时因为一串冰糖葫芦害的家破人亡。

全族只余下十六岁的舒怀和四岁的骨言。

当时舒怀便说“给你十六年,受尽折磨为族人赎罪。

待行冠礼之日便是你偿命之时!

我必将你千刀万剐,剥皮抽筋以告慰族人在天之灵!”

当时的骨言吓得瑟瑟发抖,却无法反驳。

自己的懵懂无知犯下了滔天大错。

十二年了,他不敢求死,只为赎罪。

他纵然习惯了忍受疼痛却也不敢尝试千刀万剐剥皮抽筋的极刑。

父母的样子他也记不清,只是偶尔会记得那个悲惨的一夜,血雨横飞的场景。

骨言不记得这十二年来多少次在舒怀手底生不如死。

只是每次他都活着了。

每年的那一日,骨言定是像个破布娃娃般被扔回小破院子。

每年的那天都是只给留下一口气,不过好在贱命总是能留下来。

骨言又开始发冷,怕打扰到骨越休息,自己将嘴堵上,手脚绑上然后失去了意识。

第二天骨越来接他执勤时看到一个被绑成粽子,趴在地上的小人。

突然很是后悔,明知道他晚上会出问题,自己居然还是离开了。

这时的骨言已经清醒,只是虚弱到解不开绳子罢了。

骨越轻轻地抚摸着被绳子勒出的红痕,叹了口气,懊悔不已:“都怪我。”

“我没事,我没事,我很好啊。”

骨越不语,将他搬到床上,打水给他擦拭。

“快走吧!

要不然就迟了。”

“迟不了,我早来了会儿。”

骨越细心的把他收拾好,就要背他。

“我能走的。”

“等你去了,就真得迟了,两个人一起受罚,我看你还能活下去吗?”

骨言没挣扎,由他背着到了执勤的小院,放到房顶。

美名其曰“晒会太阳,杀菌消毒。”

饱受折磨的骨言身体早就撑不住了。

不过是借着一味烈药,强行吊命。

这药很是好用,服用后几日内,脉象与正常人无异,什么都看不出来。

而且对疼痛的感受度也会降低,精神状态也会好很多。

不足之处在于依赖性很强,而且副作用极大,据说用了寿命会短很多,不过药有什么副作用也不在自己考虑之内。

只是为了多活一日赎罪而已,偿命最晚不过二十岁。

只是此药已经用完了,得去再整一些,现在的状态都不对劲,十日后一年一度的酷刑绝对熬不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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