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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的一切,都表明左相是要动真格的了。
但是知道归知道,数寒对此却是毫无办法,她连自身的自由都没有,还谈什么左右朝廷变化。
这日,五儿给她送药进来,一脸神色慌张,差点没把药全撒在她身上。
她忙关了门,问生什么事了?
五儿一脸惊慌道:“刚才我看见相爷怒气冲冲地回来,随后慕公子也跟在后面进来了,两人进了书房,然后我就听到摔碗碟的声音。
我装作在打扫庭院,在附近听响动,隐约听到一句‘他若是把我逼急了,我便让他连皇帝也做不成’。”
数寒闻言脸色也是一变,暗道难不成左相不止想铲除万家,还想造反?不过,只要万家一倒,朝中势力倒向左相一边,皇上权力被架空而成为傀儡也是极有可能——权势,真是个可怕地东西。
五儿继续道:“这几日我在街上听到一些传言。
我本来以为只是随口传传地谣言。
现在看来。
却不知道是不是真地。
如果果真是这样。
姐姐。
是不是要天下大乱了。”
这丫头。
居然有这么重要地事情没告诉她。
数寒忙道:“什么传言?”
五儿凑近她耳边道:“据说皇上地生母就是太后害死地。
太后无子。
所以杀母夺儿!”
仿若一个惊雷劈在那里。
数寒呆在那里。
且不管这消息是真是假。
最重要地是。
是谁放出了这消息?还有他地目地何在?以现在地形势看来。
八成是左相无疑。
利用民众地力量。
让皇上不得不有所反应。
这种事她以前也做过。
那时是为了组织人员救援边关。
但这次……这世上最尖利地武器不是弓箭。
而是人地舌头。
谣言地威力往往比想象地还有巨大。
特别是在有人刻意推动这种谣言地情况下。
试想。
皇上能对生母被谋杀之事置若罔闻吗?他还能联合右相吗?他若是敢。
民众间将传出为皇位认贼作“母”
地流言。
哪怕皇上武力镇压了敢说这些话地人。
却只会坐实了自己罪状。
所以。
无奈之下。
他便只有选择左相地阵营。
如此看来。
事先铲除嫣妃一党也并非为慕升卿家报仇那么简单。
先剪除皇上地势力。
再挑拨皇上与万家地关系。
然后结合兵部和民众地力量。
向皇上施压。
使他不得不选择自己地阵营。
这便是左相地全部计划——甚至。
还有更深地计划!
她在屋里频
,最后吩咐五儿,“你去请慕升卿过来说话。”
五儿答应了,急急跑出去,不多时却又回来了,只是却不见慕升卿的身影,“慕公子说,姐姐若是病了,有大夫;若是闷了,有侍女;他实在帮不上什么忙,也就不过来了。
他还说,姐姐只要好好待在这里,等一切事情安定下来就好了。”
她气得一扫桌上的茶盏,乒乒乓乓碎了一地瓷器,“安定?他们自己在掀浪,还让别人如何安定!”
五儿带回来的消息一个比一个差:据说有上万人联名写了请命书,要求皇上查办万恒钧……宫门口开展了大规模的静坐……早朝时,有四分之一的官员“因病”
请假……边关传闻有敌寇骚扰,进行了大规模的军队调动……各地传闻国家要有变动,物价飞涨……
所有的一切都呈现出一种大乱将至的形势,但相府却越沉静——一种积蓄着力量的沉静。
五儿又带来了更新的消息,说是皇上终于表示会对大家都有一个交代,但是假的真不了,真的假不了。
听到这个消息时,数寒讽刺地笑了一下,道“这世上哪有黑白分明的事物,染缸里谁没占上几分黑,不查则已,一查谁能逃得了”
。
果然,没几日,就传出万恒钧收受贿赂、挪用公款、霸占耕地属实的消息。
更有甚,京中突然出现一口青铜大鼎,上书“讨伐万家”
几个大字。
但凡有被万家欺压的人,都可以写匿名状投入鼎中。
一时间,民众哗然,据说每日在鼎中收到的匿名信不下数千。
这种情势下,万恒钧终于坐不稳右相那把交椅了,朝会上,皇上下令他回家“静养”
,可左相坚持要他脱下官服才能走,万恒钧哪里受过这种侮辱,当庭争执起来,最后不得不由皇上定夺。
皇上无法,只有“劝说”
他脱下官服,万恒钧一气之下指着皇上大骂“黄口小儿,你当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左相遂以对君不敬为由,要求将万恒钧下狱。
皇上念他仍是皇舅,表示只当是长辈与晚辈之间的交谈,从轻落。
左相坚持不肯,力谏到底。
皇上最终拂袖而去,左相居然下令廷尉扒去万恒钧的官服,押送其回家。
听到这里,数寒再也忍不住了,直接冲到左相书房,侍卫们虽然阻拦,但毕竟不敢伤她,居然让她冲了进去。
左相看她来势汹汹的模样,却是冷静得很,仿佛早已料到她会来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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