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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二十分恳诚的样子问:“难道不能用其它药引子?”
郎中摇摇头耐心地说:“其实这药引子说难也不难,你只需找老鸭子二十只,分两组交替取鸭唾沫,将每只鸭捆翅吊脚头朝下,挂在一条竹竿上,每只鸭头下放一只碗接鸭唾沫,十个碗接的鸭唾沫够一口时,就可以了。”
苏二“噢”
了一声,一种恍然大悟的样子。
其实苏二不懂医道,他的恍然大悟完全是装出来的。
但感觉中,郎中说的似乎很有道理。
他是真的郎中吗?或者是假扮郎中的王伉?苏二迟疑了。
迟疑中,苏二的眼睛迅速地在了郎中的脸上。
苏二脸上谦恭友善的笑容陡然消失了,换成了一幅阎王一样森的表。
“你是什么人?”
他目光紧盯着郎中儒雅、白胖的大脸,突然问道。
正好好地说话,突然遭此一问,郎中晕头转向,摸不着头脑,结结巴巴地说,“我是……郎中……啊。”
“看你的样子,”
苏二慢条斯理地,有一股森之气。
“哪里是什么郎中,分明是做官的读书人,或者,就是谁派来的细。”
郎中一脸迷茫:“哎,我说小伙子,你是看病的,还是当差的?如果你不看病,那好,我走!”
郎中举起幌子,摇响串铃,欲走。
苏二慢悠悠地说:“怎么啦?想走?没门!
大爷我是普府的人,明白了吧?”
郎中气呼呼地说:“普府的人怎么啦?不允许人看病?啥德行!”
“哼,嘴还挺硬。”
苏二气呼呼地说,“我就怀疑你是奸细,我就这德行。”
郎中见多识广,知道遇上找碴的了。
再说也是白说,不然老祖宗也不会悲戚地总结说:“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了。
忙换了一种口气,赔着笑脸说:“我真的是看病的郎中,我哪有本事做奸细呀。
咱各走各的路好不好?你就当我是个屁,抬抬腿把我放了吧。”
苏二怒气冲冲地说:“这可不行,土司老爷说了,宁可错抓一千,决不放过一个。
我放了你,土司老爷可不放过我。”
郎中说:“那你真要抓我”
?
苏二点点头说:“是,真要抓。”
郎中一屁股蹲下,毛猴着脸,自言自语地说:“不行,俺不愿意。
俺只好……”
“只好干什么?”
“差大哥,你见过人惊的时候吗?”
“没有,马惊牛惊的时候倒见过。”
“噢,那就好。
人惊的时候是这样的……”
郎中说着,将手中的幌子突然往苏二脸上一摔,一转身就往外跑。
敢情人惊的时候就是撒腿猛跑!
苏二明白过来的时候,郎中已跑出一丈开外。
苏二是何等样人物?万氏嫫一手调教出来的数一数二的猛将呀。
只见他一伸手,从怀里摸出一把匕首来,运足手劲,对着“人惊”
的郎中甩过去。
匕首稳稳地扎在了郎中的后心窝子上,他像被施了魔法一样突然站住了,身体摇晃着,随时都有倒下的可能。
血从后背渗出,将青色的长袍染湿了一大片。
苏二走过去,生气地嚷道:“跑什么跑?真是的。
我只抓人,又不杀人。”
苏二越说越有气,就伸手搬郎中的肩膀。
郎中鼻孔里淌出血来,铁青的脸让苏二想起了凶猛的普艾古诺。
郎中苦笑着,断断续续地说:“我……真的……是郎中……”
。
说完,头一歪,死在了苏二的怀里。
苏二骇得一松手,郎中的尸体重重摔在了地上,灰尘被溅得老高,透过太阳,灰尘就像一个个小虫子一样在空气里游走。
苏二拍了拍手,哭丧着脸,说:“我怎么这么倒霉?一大早就杀了个人。
这人也真是的,跑什么跑嘛。”
事情报到普艾古诺那里,一查,这人确实不是王伉。
至于是不是真的郎中,待查。
但他提供的药引子一说倒是属实的。
当地的郎中按苏二复述的方法收集了一碗鸭唾沫,分三次给苏二的邻居大飞服下,嗓子眼里的螺蛳就像练了缩骨功一样小了一大圈,最终被大飞咽进了肚里,从顺利排出。
大飞为感谢苏二的救命之恩,还封了一千两银子的礼。
王伉微服巡访的事让普艾古诺坐立不安。
脸变得狭长,眼睛也变绿了。
这天晚上,普艾古诺陷入恶梦的折磨。
他梦见自己骑着马,突然摔下悬崖,而头却卡在了悬崖边上的树杈中。
一块青苔斑斑的石头砸在头上,脑浆四溅,尤如夜空中开放的礼花。
奇怪的是,一片叶子花在脑腔里盛开,馨香扑鼻。
普艾古诺“啊”
地大叫而醒。
却发现夫人万氏嫫把他的头揽到怀里,她的燃烧着他的脸,他听到她一遍又一遍地喃喃喊着:“别怕,别怕……”
17、著名的土司老爷早晚会成为一个著名的反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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