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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当时的叶子青确实一眼就看出了妹妹和妹夫的用意,所以也就一笑了之,没怎么放在心上。
可当他开着车子,行进在回家的路上,再度揣摩他们的用意时,一阵感动涌上心头,接着无边的悲痛与落寞一齐朝他袭来。
他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车速,风呼呼地灌进车窗,吹乱了他的头发,甚至吹得他呼吸都有点困难,但他依然快速向前开着。
他没有把车直接开回家,而是开到了河堤上。
他真想闭上眼睛就这么冲进河里。
这样,他就彻底解脱了。
这样就再也不会听到亲人喋喋不休的关切,也再也不会看到秦明惠幽怨的眼神。
他真的就那么冲了过去。
可就在刚要滑下去的瞬间,他猛地想到了小迟,他下意识地踩了车刹。
车子“嘎”
地停了下来。
他的前额撞在方向盘上,好一会儿方回过神来。
他的心猛烈地跳动。
他知道就在一瞬间,他经历了生与死的较量。
他猛然领悟到原来他不可以选择死。
他伏在方向盘上,用手梳理自己被风吹乱的头发,然后复又抬起了头。
这时,他从镜子里看到了自己的脸。
这张脸可以迷倒所有女孩子,可是,他并不以此为傲,反而深受其累。
因为从他十七岁开始,他的心里眼里只有他的瑞瑞。
现在他正凝视着镜子中的自己,对自己说:“你只爱她,你只爱她。
她在天堂里等你,她从没忘记过你。”
他把车驶上了岸,然后沿着河堤慢慢地滑行。
天黑的时候,他回到了家。
见到了小迟便一把把他抱在怀里,仿佛经历了生离死别。
他在心里对儿子说:“小迟,就在刚才,你差点永远见不到你的爸爸。”
这样一想,他不战栗了一下,天啊,要是在那一刹那,他真的就那么冲过去,他的小迟会怎么样?他不敢朝下想,只是再度把小迟紧抱在怀里。
妈妈见父子俩在那儿玩耍,便笑着问儿子:“子青,今晚,怎么回来得这么晚?”
子青答道:“我丢了一样东西,走到半路,我又回去拿了。”
然后妈妈又接着问他:“子红怎么这么长时间没回来?”
子兰说:“‘娶了媳妇,忘了娘’这句话您不知道吗?”
妈妈嗔道:“去你的,你大姐才不是那样的人。”
子兰说:“那她怎么一个多月没回来?”
然后笑对绮瑜说:“所以,人们应该理解‘重色轻友’”
。
绮瑜笑了笑。
妈妈也笑道:“你说的什么话?哪像个妹妹?等她回来,我把这句话告诉她,看她不撕你的嘴。”
子兰道:“她敢!
从来她都是被我和子墨欺负惯了的。
她要是会抬手打人,也不是叶子红了。”
妈妈说:“现在你可算是说了一句良心话。”
借此话题,子兰眉飞色舞地告诉绮瑜,小时候她和子墨是怎样欺负她大姐,但她大姐从来不放在心上,依然宽容她们,爱她们,倒是子青一直站在她这边,有时会共同对付两个顽劣的小妹妹。
绮瑜听了觉得非常有趣,不知不觉脑海中想象着叶家兄妹四个小时候的形。
她想亲兄妹四个相处得亲密无间,多么难得呀。
她不有许多感慨。
子青见子兰给绮瑜讲他们小时候的事,不也想起了往事。
听着听着他笑了起来,然后他想道,要是能回到十年前那该多好啊。
十年前,他十八岁,刚读大学,子红刚读高一,子兰读初中,而子墨更小。
她们还不太懂得他和瑞瑞之间的感,她们只是觉得大哥对那个女孩比对她们姐妹三人都好。
放暑假了,五个大大小小的孩子在桃树底下玩耍,可玩着玩着,她们发现不见了大哥和瑞瑞。
她们便想他们一定是躲了起来,让她们找。
于是姐妹三人便四处去找。
当她们找到他们的时候,三个小姑娘惊呆了。
因为他们的大哥正紧拥着瑞瑞,并忘地吻瑞瑞。
他们甚至没发现不远处三个小姑娘正诧异地看着他们。
到底是子红稍大,略懂一些事,她连忙把两个妹妹引开。
子兰问子红:“大姐,他们在干什么?他们为什么要那样?”
子红摸着自己有些发烫的脸颊,慌乱地说:“我也不知道。”
往事如风,十年前的事仿佛就在昨天,历历在目,清晰得仿佛可以用手触摸到。
只是故事中女主人公过早地退场,男主人公的心境早已苍凉。
两个星期后的一天,叶子青对*妈说:“妈,小妹这几天呕吐得厉害,您最好去照顾她几天。”
妈妈忙问:“她怎么了?生病了吗?”
子青说:“没有,她只是吐得很厉害。”
听儿子这么一说,她回过神来,拍了一下自己的头说:“看我多糊涂。”
然后笑对子青说:“明天,我就去。”
再说叶子红,几天前她就感到自己头晕恶心,看见油腻的东西更是心烦。
她知道自己怀孕了,便吃了一些维生素C和维生素B6小药丸。
可是这些小药丸对于她来说,根本不起效果,她依然感到恶心,甚至大吐起来。
刚开始,她只是对油腻的东西厌烦,后来无论什么食物,只要看到就吐,甚至连喝水都吐,直吐得她浑身无力,连走路的力气也没有。
杜宇风虽是个医生,可他的爱妻这个样子,他完全没有了方寸,只好对叶子青说,让他岳母来照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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