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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砖铺的地面,有些地方不平整,天黑看不清。

稍一不留神,就摔倒在地。

摔倒了,爬起来,先看看脚踏车坏了没有。

然后再扑身上的尘土。

拍到摔疼的地方,“咝”

地一声,倒抽一口凉气。

小太监赶紧问:“主子,没事吧?”

“没事,小爷能有什么事。”

语气里没有半点不开心。

直到有一天,脸着了地。

左颧骨的地方,擦破皮渗出了血。

脸上顶着明显一块伤。

被康熙大骂了一顿。

威胁道:“天黑的时候,敢再骑一次,你永远别想再碰脚踏车一次。”

他这才老实了一阵子。

“皇上有没有觉得,最近太子的情绪不太对?”

这日,康熙去承乾宫的时候,佟宝珠问。

“有吗?”

康熙道,“朕看他跟以前一样啊!”

“昨日太子来看四阿哥,臣妾感觉他好像有心事。

上次,他来承乾宫,臣妾就发现了。

当时臣妾没在意,想着谁都有心情不好的时候。

一直心事沉重,就不正常了,肯定是有事。

皇上有机会找他聊聊。”

作者有话说:

第88章福气

次日,康熙把太子召到东暖阁里问话。

旁敲侧击了半天,也没问出个所以然来。

八岁的孩子,挺直着小身板站在自己面前。

表情严肃,神情庄重,对于他问出的每一个问题,都能对答如流。

两年前那个怯生生的问他,可不可以请教他一个问题的场景,仿佛是很久远的事。

康熙十分欣慰,自己亲自带大的孩子就是不一样,大阿哥年长太子两岁呢,除了骑马射猎之外,无论是说话做事还是读书学问,样样都与太子有很大的差距。

“没事了,太子回去吧。”

康熙觉得这样说话,有点冷淡,又添了一句:“有什么不懂的问题,尽管来问朕。

朕最近不忙。”

太子的眼神闪了闪,片刻后,又黯淡了下去。

打下马蹄袖,半跪下施礼:“谢皇阿玛,儿臣告退。”

他有问题,他有很多弄不明白的问题,但不能问皇阿玛。

因为皇阿玛不仅是阿玛,还是皇帝。

用老师的话说,他皇阿玛首先是大清国的皇帝,其次才是他们的阿玛。

还不是他一个人的阿玛。

下午练骑射的时候,太子装着随口一问的样子,对大阿哥说:“大哥有没有特别想做的事呢?或者是特别想要的东西。”

大阿哥眯眼笑道:“出宫射猎啊。”

悄咪咪地道,“听说昌瑞山是射猎的好地方。

等给两位皇额娘迁了宫,我们寻理由在那里多停几日。”

蹭破皮的地方,结的痂,还没掉。

贴在左脸上方,像一块大黑痣,十分抢眼。

大阿哥的回答,不是他想要的。

太子便没仔细去想他说的事。

而是看着他伤疤处,怔了片刻后问:“大哥的脸还疼吗?”

大阿哥嘿嘿笑道:“不疼。”

太子又问:“会留疤吗?”

“留疤怎么了?”

十岁的孩子,已经有辨别容貌的能力了。

大阿哥最烦谁提到自己的长相。

皱了皱眉,满不在乎的样子,道:“打仗又不是靠脸。”

如果不是怕被皇阿玛责骂,他想伤得再重一些呢,留疤才好,才显示凶神恶煞。

省得别人用俊俏形容他。

太子不知道他大哥的烦恼,在他的印象中,大哥从来就没有过烦恼。

他低头看看自己光洁平滑的手背。

被猫抓到时,整个太医院的人都紧张,生怕会留下疤痕。

结痂掉了之后,涂了很长时间的药膏。

太子突然十分羡慕大哥。

说不清楚,羡慕大哥什么,就是很羡慕他。

关于这个羡慕,他也认真思考了一段时间。

直到出宫的前晚上,才模糊里想到了答案,大约是羡慕大哥的无拘无束。

这晚,康熙带了两大木箱东西来承乾宫。

一样一样的拿出来,给佟宝珠展示。

“这是朝鲜进贡的驻颜膏,听说很好用。

外面的野风伤人,每日早中晚涂抹手脸。”

佟宝珠接过三个深蓝色带彩釉的圆瓷盒,打开其中一个,凑上去闻闻,有杏仁的微甜,还有些许丁香的淡雅。

合上后,递给旁边的彩云,“收起来。”

康熙等着贵妃夸赞他之后,再拿下一样给她呢。

看贵妃表现平淡,只得主动问:“贵妃喜欢吗?若是不喜欢这个味道。

库房里还有其它品类。”

佟宝珠忙道:“喜欢。”

接着又道,“盒子漂亮,香味儿也别致。

尤其是杏仁味儿,清甜里透着微苦。

特别适合在春天里使用。”

这是他在多种香味儿里挑出来的,当然别致。

贵妃果然同他一样有眼光。

康熙这才满意了,拿起三条白色的丝帕递过来,“这是面巾,下马车的时候,用来挡脸。”

抽出一条,给她演示怎么系,“城外的风烈,别把贵妃好看的脸蛋吹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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