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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嫔仔细一琢磨,也是。
有儿子又有后宫协理之权,比皇后还风光。
能照管四阿哥的喜悦,顿时散了大半。
她算是看透了,什么宠爱啊,都是虚的。
前些日子,还以为抓住的圣心。
这转眼的皇上又不来永和宫了。
偶尔来一趟,也是看一眼六阿哥就走,坐都不坐。
德嫔也就是失落而已,淑妃是生气加后悔。
还以为贵妃不在,她能暂时接管后宫呢。
结果呢,根本没她什么事。
早知如此,就同贵妃一起出宫了,也能趁机跟家里人聚聚。
出了宫,哪里有那么多规矩,兴许晚上能和额娘一起睡。
惠嫔早就知道,只要她留下来,就能管理后宫。
无喜无忧。
反正她有皇长子,背后还有叶赫那拉氏。
这几个嫔,就是再蹦哒,也越不过她去。
就像是七阿哥,当时可是说的让她来养。
想到七阿哥,她就万分庆幸,没给她抚养。
七福晋说的话,她才不信。
要真是七福晋把七阿哥养坏了,会是几句请罪的话就算了?
因为这事,曾牵连到自己。
惠嫔没事就经常琢磨,后来得出了答案。
贵妃娘娘知道七阿哥有腿疾,所以不让她养。
趁着这个机会,惠嫔专门去了承乾宫一趟。
“娘娘,大阿哥就由您多操心了。”
执着帕子,抚了抚额头道:“大阿哥是真让人头疼,在宫里的时候,操他心的人多,嫔妾不用多管他。
这出了宫,他可就是放出笼子的鸟。
皇上、太皇太后,太后不跟着,嫔妾信得过的,只有娘娘了。”
借机表明自己的心意。
宜嫔有儿子,僖嫔背后有赫舍里氏,她们两个人知道自己有后宫管理之权,是纯欢喜。
同时盼着贵妃娘娘早些出宫。
等待的日子,总是显得格外的漫长。
随着日子渐近,又欢喜异常。
康熙觉察到贵妃的笑,跟以前不一样。
如果说以前她的笑脸,是在脸上开出的花儿;现在能感受到,那株花根植在心里,从根到花儿都透着喜气。
“能出宫,贵妃这么开心?”
康熙问。
最近几天,他一直宿在承乾宫。
而且,每次都是早早的来。
说的是让佟宝珠给他讲解几何学,可每次都是说闲话。
不知怎的,看到贵妃就想跟她说话,话好像是说不完似的。
“臣妾不是为能出宫开心,是为皇上待臣妾的心意开心。”
佟宝珠一边沏着茶,一边笑盈盈道,“臣妾从未敢想过,能被立为皇后。
臣妾有何德何能,能被皇上立为皇后呢?既没有生子,还没有功劳。”
前几日,康熙同她说了,不愿意让她为两位皇后的送行的原因。
康熙难得对她坦诚。
她也坦言相告,对康熙说,鱼和熊掌不可兼得。
皇后和孩子之间,她只能二选一。
否则,福气过重,就变成了祸事。
两个深入谈论后,康熙决定暂不立后。
“贵妃有皇后之德,也有皇后之才。”
康熙趁贵妃给他摆茶的时候,顺势捉着了她的手,深情地道。
“种痘防痘疫,以及安排施世纶他们救人的事就不说了。
贵妃让人酿的酒精,在此次地震中,可是发挥了重大的作用。
三伏天里,死尸遍里,竟然没有出现瘟疫,也算是奇迹。
太医院的人再三在朕面前说,多亏了有酒精消毒。”
佟宝珠道:“是皇上的仁德感动了上天,上天不忍再给老百姓降下灾难。”
康熙哼了一声道:“朕不信天命,朕信事在人为。”
接着又道,“地震耽搁了不少事,以前很多计划都搁置了。
等灭了最后一股叛贼,局势稳定下来。
朕准备听取贵妃的意见,选水源好的地方,建酿酒坊;还有琉璃坊的事,也继续试制。
贵妃还有什么好赚钱的建议,一一给朕说来。”
停顿了片刻后,重重地说:“贵妃现在虽然不是大清国的皇后,却是朕心里的皇后。
贵妃说的每一句话,朕都会仔细考虑。
百废待兴,朕愿意与贵妃共建大清江山。”
两人时常谈到很晚,佟宝珠又觉得康熙是个不错的朋友。
金无足赤,人无完人。
身为一个帝王,能这样待她,夫复何求?
这一日,内务府把最新的木马崽送了来。
铁制的车架,装了曲轴、链条和刹车装置。
除了车轮不是橡胶轮之外,有点现代自行车的模样了。
为了减震,木匠师傅在木质车轮外面包了一层蒲草。
佟宝珠给它起了个新名字叫:脚踏车。
在佟宝珠眼中笨掘的脚踏车,被大阿哥蹬得虎虎生威,从承乾宫里出来,一口气绕着内宫城跑了三圈。
与大阿哥的兴奋相比,太子表现得一般开心。
除了当日试骑了一阵子后,回到毓庆宫便把自己那辆搁置起来。
自从有了脚踏车后,大阿哥便不再走路了。
卯时去上书房,也要骑着。
四下里漆黑,只有小太监提着一盏宫灯跑在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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