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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欢得书大怒,说:“就算你皇上猜忌我,你又能奈我何?只有刺客需得防范。”
在这一天与尔朱皇后深居内室,站在他身旁的人都是女子,外官非亲信不能经常见到。
三、五天一出,管理日常事务,各地有紧要文书,都侍女传递。
十天一宴众官,也不出府,自正厅到寝室共门十八重,每门设监守官二名,查视出入。
他的堂内门户,皆妇女关守,没有人敢乱行。
过去宴会,不到二更不散,自后日一沉向西便即终席。
最亲爱的只有孝庄皇后一人,刺客之事也只有孝庄皇后知道,其余都不知道。
至是又是乾启,心中更加愤怒,于是召高乾到并州,当面讨论时事。
高乾见高王,全部陈述朝廷所为,不久定有变动,于是劝王即位,以消除他的灾祸。
高王急忙用袖子掩住他的口说:“汝切勿妄语。
吾今以司空再任侍中,门下之事皆以相委。”
说完,即令记室作启,上奏请高乾为侍中。
又对高乾说:“明日是花朝节,当与司空设宴于北城府中。”
下令百官,明日皆集中在相府等候。
高乾乃拜辞而出。
第二天,司马子如来见,便和子如一起去北府。
正行之次,看到一个蓬头道人手持团扇,上写善观气色,预识吉凶。
高王头踏到来,全不退避。
军人捉住,送到马前,道人叩头道:“不知王到,误犯虎威,伏乞释罪。”
高王吩咐放去,道人站起身来,只把高王细看。
一到北府,众官分班迎接。
高王进入西园,宴已摆设。
高王坐南面,高乾和百官依次坐下。
笙歌迭奏,女伶乐妓纷纷进酒。
这个时候娄妃也同众夫人在景春园中百娇亭上饮酒赏花,听到乐声嘹亮,问宫女:“何处奏乐?”
宫人禀道:“大王在西园宴请客人。”
娄妃暗思:“高王一月不见,宴罢之后,自然进宫。”
就同其他人各归内阁。
那知高王一心只在西府,阶前方报未时,便立即起身,对高乾说:“司空早转朝去,今当复为侍中,诸事留心。
次日我来送行。”
高乾表示感谢,王即离开。
娄妃听了不高兴。
子如送高王回府,走到途中,又见蓬头和尚站在街旁,注视高王。
子如怀疑,于是命令随从带道人归府,问他为什么两次冲道。
这人说:“我精通相术,今观大王气色,主在今夜即有紧急疾病缠身,欲为大人寻一解救之术,所以在旁边偷看。”
“司马子如说:“你不可乱说,言若不验,定加重责。”
吩咐左右将他锁在书房,不许放去。
先说高王回到西府,当时已经傍晚,就跟尔朱皇后在春风亭上开筵对饮,宫女们轮流斟酒,花香人美,十分快意,不觉沉醉。
将近二更,月明如昼,想下阶闲步。
袖拂金杯于地,亲自俯拾。
突然,一股黑气从地而起,直冲王面,回避不及,觉气冷如冰。
尔朱皇后来见到高王色不同,慌忙问:“怎么了?”
高王不应,于是与皇后联坐。
再命进酒,连喝几杯,身渐不快,携皇后之手一同回到寝室。
坐方定,垂首大吐,后就床入睡,皇后侍坐于床旁。
三更时分,大声喊疼,皇后问他怎么了,他对皇后说:“我太阳像斧劈,痛不可忍。”
话未绝,又有人说:“我右肋左腿膝盖也出奇疼痛,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皇后立即命令宫女手持蜡烛,亲自看之。
高王体素白,是时三处皆青。
皇后吃惊地说:“乍痛乍青,症甚奇异,当召医者入视。”
高王说:“且待天亮。”
“皇后说:“王过去曾有这种病吗?”
王忍痛说:“我自幼多病,饮食少进,不能受劳。
到十岁时即能喝酒,依赖尉氏姐姐照顾,不至沉醉过伤。
二十岁开始无病,然而三十之内体尚瘦弱,不得丰厚。
虽然身居高位,精神未能完美。
一到晋阳,肌丰神壮,体日以强,虽应物纷繁,整夜不厌倦。
从这五六年来,疾病完全没有,故敢纵情酒色,早晚自娱。
旧有值夜医官,吾以无病故,皆令去之。
今于半夜出门去找大夫,人必惊疑,所以必须等到天亮才能去召。”
尔朱皇后见到高王愁眉蹙额,似有不胜痛苦之状,心很惊慌着急,巴不得天速亮。
一到五鼓,忙就传谕出宫,宣召医官二人。
医者入视,诊过脉息,再看痛处,也没有治疗方法。
出外拟方,私语对侍者说:”
今按大王之脉,没有其他严重疾病,三处奇疼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恐遇妖魅之物,以致此祸。
当启妃主,问明大王,再商量如何治之。”
内侍说:“昨天晚上在后花园饮酒,皆宫女承应,回去就大吐,我问宫女才知道。
妃主之前不敢禀也。”
看官,你道高王这病何来?缘道人即李虚无,欲识高王形象,所以两次仔细观察,该街不避,被子如锁在书房里。
宿到二鼓,人都熟睡,于是悄然而起,点灯焚香,念诵秘咒,将黄绢画成高王形象,以法针三只,针刺太阳、右肋、左腿膝盖三处,祷告完毕,藏于鞋履之中,凝神以坐。
此处作法,高王三处就疼痛起来。
医者哪里识得,虽拟一方,服之其痛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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