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为田虹办了这么一个事儿,严卫波认为是实在太平常的了。

他万万没有想到田虹除了感激之情外,还另有一番心事。

田虹心里一直藏着一个人,那个人就是严卫波。

自从严卫波调到处里,她就觉得特别地亲切。

他那典型的军人气质和果断的作风,举手投足间,处处都充分显示出一个成熟中年男人的独有魅力。

每次见到他,心里总要涌动出一种莫名其妙的冲动和激情,有时甚至脸皮儿发烧发红,这种感觉自从结婚后再也没有过。

“如果他和我都还没有结婚,那该有多好啊!”

 田虹常常胡思乱想着。

自从罗红叶去世后,这种欲望和心猿意马与日俱增。

严卫波家访后,又鞍前马后地为丈夫程福友安排了一个理想的工作,敬佩中夹杂着感激,感激中又躁动着某种渴望。

可渴望什么?连田虹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

心中的那只小鹿为什么要这么狂奔?憋得慌,堵得慌,这般情思愁苦为哪般?

田虹渴望有机会能单独地和严卫波静静地相处一会儿,能畅开胸襟地向他表白一下心境,倾诉一下自己的苦衷。

还有……还有,能不能试探一下,他严卫波究竟是不是也在喜欢自己?田虹脸红了,她为自己大胆的念头想到羞涩而惶恐。

程福友怎么办?离婚?虽然严卫波曾经几次找自己谈话,讲到程福友的优点,讲到他的难处,自己的思想也几乎被严卫波说通。

但心底这个几乎已经固化了的印象,又怎么能一下子就被轻而易举地改变:这样一个教养差素质低下的人,这样一个动不动就向自己拳脚相加,更不要说有什么惜香怜玉,能给自己一点温情和体贴的人,难道自己就能一辈子心甘情愿地委身他蛮横无礼的淫威之下,终身成为一个爱情的殉葬品?

“红杏要出墙呢!”

“田虹?那么一个稳重的人,也会做出这种事来,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看不出田虹也会闹离婚,八成在外面已勾上男人了!”

田虹幻想着街坊邻居和处里各种非议扑面而来,又犹豫不决起来。

怎么办?怎么办?

管他的,婚必须离!

女儿呢?女儿怎么办?女儿可是自己的心肝宝贝,是跟程福友?还是跟自己?得征求她自己的意见,最好自己带着。

万一离婚时,程福友不愿放弃女儿怎么办?

田虹想到女儿的归宿,又犹豫不决。

管他的,车到山前必有路!

经过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田虹终于下定决心单独与严卫波见一次面,谈一谈自己的想法,看一看严卫波的态度再说!

深夜十一点,严卫波练完毛笔字,准备洗漱休息,门外突然响起了三下轻轻的叩击声。

谁?深更半夜还来找我?严卫波放下毛巾犹豫了一下,门外又响起了三声轻叩声。

“谁呀?”

“是我。”

门外传来柔柔的女声。

严卫波打开防盗门,见田虹提着一袋水果和一个像是装着衣物的口袋,正站在门外。

“处长,打扰你休息了吧?”

“没有,正准备洗漱呢。

来,快进屋说话。”

田虹放下口袋,非常拘束地坐了下来。

“来,小田,喝口水。”

严卫波为田虹泡了一杯茶。

“处长,我坐几分钟就走,你不要太客气了。”

田虹接过茶杯,严卫波坐在茶几侧面的单人沙发上。

“小田,这么晚了还来,有什么急事吧?”

“没有,只是想来看看你。

我们家里的事,给你添了不少的麻烦,我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我们非常感谢处长的帮助。”

“哪里话?一个单位的同事。

哪家有困难,大家互相帮助一下也是应该的。

还用得着花钱买东西上门感谢吗?”

“几斤苹果值不了几个钱,你就用不着挂在嘴上了。

哦,天气转凉了,我给你织了一件毛衣,不知道你穿着合不合身。

来,试一试,如果不合身,我拿回去再织一下。”

“小田,这恐怕不合适吧。

目前你们家还比较困难,何必花这个钱,操这些心呢?”

“如果嫂子还在世,肯定用不着我来操心了。”

严卫波无语,田虹知道话说漏了,触动了他的伤心处,赶紧补充了一句:“处长,原谅我说了不该说的话。

来,脱下外套试试毛衣。”

 田虹打开毛衣轻轻抖了一下。

“没什么,你也用不着自责。

人死不能复生,我也想通了。

谢谢你的关心,毛衣既然织好了,我就试试,心意我领了。

不过,毛衣钱我必须付给你。”

 严卫波笑着,像个孩子似地,乖乖地脱下外套,穿上毛衣。

田虹靠近严卫波,帮助他理了理。

“真巧,很合身。”

 田虹笑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