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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子错了?,前因后果弟子都?知道了?,可是前尘旧梦一场,是美梦不成,噩梦反倒成了?真……原来是我?对不起窈山,也对不起师尊……”

而?后,耳边嗓音犹在,人却已经阖目。

二人回去时,天色已月上枝梢,窈山楼阁金殿亮起盏盏烛光,一时灯火阑珊,却无?甚多人影。

苏长依还在睡梦中,就被贺清邪打横抱起在怀中,飞向灵清殿,一路上贺清邪都?特意避开弟子巡视和人员流通的地方,直到进入灵清殿内殿才松缓紧绷的神经。

将人放下,人也没敢逗留,她怕吵醒苏长依,醒来的君窈总是对她一阵剑拔弩张,亦或言语嘲讽。

她的所作所为,是报复不假,但这其中还掺杂了?一些愧疚和悔恨,总是揪着她的心?,让心?口难受不堪。

她厌恶这种感觉,所以不想给?苏长依在她面?前开口的机会。

自从上次见过?天道后,知道真相的她,在原本只想报复的基础上,加了?一层令人窒息的愧疚。

原来万里雪域是她听信谗言有错在先,不仅放走沁泽还误伤君窈,而?后,误入坤泽森林是她知识浅薄令被烛龙之角划伤的君窈更是身染瑶草,而?她不仅没有迷途知返,反而?在对方被□□渲染下一错再错。

坏君窈处子之身的人是她,破君窈无?情道的是她,毁了?一代天骄,大乘期修士尊严的也是她。

而?君窈,自始至终不过?是想困住沁泽,逼问有关于她,有关于贺家村之事,刑天之事的流言罢了?。

得知真相后,她也不知自己究竟是恨苏长依多一些,还是感到悲哀多一些。

在满心?愧疚的同时,她也想为自己的遭遇而?狠心?无?情地报复,可每次面?对刺猬一样的苏长依,让她连与对方见面?都?带着几分害怕。

贺清邪站在床边描摹起苏长依的睡颜,细看了?一会儿,才心?情复杂悄无?声息地离开。

内殿里四?下静悄悄的,偌大宫殿空旷而?森然,是一座琼楼玉宇的高阁,又是一座控制了?修仙者?半生的囚笼。

苏长依躺在床上,做了?一个稀奇古怪的梦。

梦中她穿着一件宽松舒适的蓝白珊瑚绒睡衣,腰酸腿疼,坐在一根按m棒上,在电脑桌前打字。

落英缤纷的粉色页面?,在昏暗漆黑的空间里映亮出她的脸庞,高挺的鼻梁挂着一个无?边框眼镜,她咬着牙将眼镜往上推了?推,想集中注意力继续码接下来的剧情,但下边的疼痛却无?不令她分心?。

简直快被劈开了?。

码字软件上写的剧情,还停留在很长一段文字上。

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回,曾经她坚不可摧的脊梁终是被折断,现在的她就像一条疯了?的母狗,趴在肮脏的血污中,跪在地上,下边嵌在一根表面?粗糙的玉杵中,仓惶的眼微抬,看着摧毁自己,折磨自己的仇人,用?干净整洁的白靴,挑起自己的下颚。

“这样的结果你?还满意吗?我?敬爱的师尊。”

她喑哑着嗓音发?不出一丝一毫的声音,只听空荡浩大的宫殿中,想起清脆又悠久的声音,“不说那就算了?。

来人,把她的心?给?我?剜出来看一看,高高在上的君窈仙尊,你?究竟是心?黑到何种程度,才能对自己徒弟凶残成性地下毒手!”

随着声音在宫殿沉落,随之而?来的脚步声不疾不徐,却稍显杂乱,一群穿着内士女官服的婢女面?色陈静,端着剜刀,白布和锦盒往她的方向缓缓而?来。

她惊恐看着一个婢女拿起剜刀,一步一步过?来,她浑身发?抖忍不住后退,身后的玉杵下端却一下子打到地板上,又往里更进一步,这一下打下来,疼的她直冒冷汗。

有句俗话说事不过?三,之前满目疮痍的心?已经死过?一次,痛得连第二次都?难以接受。

她好疼——

剜心?,何其残忍的刑法?。

于是她开始挣扎,为首的婢女给?出个暗示的眼神,受命的婢女便一齐上来钳住她的手腕,脚腕,将她桎梏的动弹不得。

倏地,脆弱的桃花眼底映着明晃晃的剜刀,手起刀落。

“不要——啊!”

房内,与梦中交迭一致的惨叫炸响在这个平凡寂寥的长夜,噩梦中的惨痛和心?跳加快得让苏长依额头沁出一层冷汗,一双黝黑潋滟的桃花眼怔怔看着虚空,眼眶里面?湿漉漉的,浑身裹着一层冷汗,像是从水中打捞出来,半晌还没从惊吓中缓过?神,连呼吸都?仓促而?明显。

足足过?了?良久,苏长依才慢慢抬手捂着胸口,将脸埋在金丝被褥中,痛苦地喘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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