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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
白芨再次瞬间递出针线。
“哼,爷四尺男儿顶天立地,怎么会做这个。”
四尺男儿可还行……①呚
“那就离远点,”
白芨挥手,“不许烦我。”
“怎么?做得差劲还不许人说了?”
“对。”
白芨干脆利落地点头,“远点远点。”
“……”
喻红叶不走,也不做,就坐在旁边指挥:“噫,你那针,竖着捅不就不会偏了吗?你这样不就都聚在一起了吗?”
白芨执针,“啪”
,捅得更偏了。
“……你是不是故意的!”
给喻红叶看得浑身难受。
白芨确实是故意的,但也确实有点玩脱了。
她把手指从布料底下拿了出来,放在嘴里舔了舔。
擦到了皮,出了一点血。
楼醉仙刹那间就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噌得一下凑了过去。
他盯着白芨的手指,一直不太有表情的小脸上,小小的眉毛第一次地皱了起来。
他轻轻握着白芨的手指,嘴巴些微凑了上去,像是很想放到嘴里含着,又踟蹰着不敢做。
这么迟疑了一下,他到底还是没敢上嘴,只一把拿过了白芨手里的针,藏在了背后,不给她了。
“扎着了?”
喻红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忙把她的手拉到了眼前来看,“……就破了点皮,还行。
——你能不能行啊,缝这么差也就算了,就缝个东西的小事也能见血。
这得亏就是拿了根针,你要是习武,那还了得?”
他念念叨叨的,松开了白芨的手,然后随手从楼醉仙的身后把针拿了出来,低着头开始替白芨缝了起来。
“就一点皮,(为了逗你玩而玩脱了)没注意嘛。”
白芨不甚在意,又取出了一根备用针,却在刹那之间就被两个人一起按了下去。
楼醉仙抓住了她的手,喻红叶夺去了她的针。
“输给你了,输给你了行吧?”
喻红叶挥挥手,“你去煮你的鸡毛去,这个我来。”
“好嘞!”
白芨,计划通。
恭喜白芨,入手白给的童工×1。
真是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白芨溜到火边,继续拾掇她的鸡毛。
这年岁,家家户户都不算贫穷,起码棉花被子都还是打得起的。
得亏这个,没人会与白芨计较几袋鸡鸭鹅毛。
煮沸,洗净,晒干。
异味应当就会少去许多。
但若说是不是足够暖和……其实白芨也不知道。
她只是知道,贫穷的旅人住不起旅店,常常会留宿铺着厚厚鸡毛的通铺。
既然如此,她猜,禽毛大约还是会有几分暖和的。
她知道穷人会住铺着鸡毛的旅店,却对鸡毛是否暖和一无所知。
她越发确信,在失去记忆之前,她绝没有如今这么狼狈。
那么,她究竟是谁,又是因何目的而沦落于此处呢?
她想不清楚,也毫无头绪。
只是眼下,她有想要保护的人。
她想把身旁脆弱寡言的孩子好好养大。
如果余下的两个孩子愿意的话,她也想要好好照顾。
要问为什么……
因为他们是流离失所的孩子呀。
得有大人照顾才行。
白芨用树枝在桶中搅拌着,开口问道:“你们吃饭了吗?”
“问这个干嘛?”
喻红叶一面将麻布抻平落下针脚,一面道,“没吃饭,你还有吃的给我们不成?”
“真的有也说不定呀。”
白芨一笑。
醉仙楼的掌柜是个好人。
她半天工都没做,就先预支了几日的工钱。
对方的脸都黑透了,却还是给了她。
临走的时候,掌柜的脸还黑成锅底呢,却忽然叫住了她,让她晚上来拿菜回去煮,吃饱了再来做工。
他知道她带着孩子,承诺会给她足量的份。
说来,身边的孩子也就算了,剩下的两个孩子平日里是怎么维持生计的呢?喻红叶多半是靠偷抢,可另一个孩子,周身都散着一股正气,必然不是靠这个。
第97章九七[VIP]
说到底,这两个孩子过去是做什么的?这两人讲话多少都有些咬文嚼字,身上有的是吃苦的痕迹,骨子里却又隐隐透着点没掩住的贵气,怎么看都不是天生的乞丐,倒像是大户人家逃家的小孩。
而且,他俩虽住在一起,中间却也多少有些泾渭分明,井水不犯河水的意思,倒也不像是一路的。
白芨并不清楚,却也不打算刨根问底。
她站起身来,道:“我找了份工做,掌柜的管吃。
也有你们的份。”
“……”
喻红叶不由看了她一眼,“你是不是……算了。”
才认识不足两天。
两个小孩,一个抢过她的东西,一个试图杀她。
没人给过她好脸色。
没人管的小孩,才十岁左右。
尽是累赘,赚不得钱。
怎么看都是百害而无一利的亏本买卖,她却大包大揽,莫名其妙地就将他们三个人纳入了自己的羽翼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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