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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悦地抱怨他在我颈脖间留下的痕迹。
埃德森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终是微微一笑。
奥索林。
他轻声唤我的名字,犹如情人间的缠绵喃喃。
需要我也将你在我身上留下的印子给你看吗?没关系的。
他的眼神促狭。
我狠狠地瞪着他。
无需具体的暗示,我也知晓埃德森所说的是他背部的抓痕和肩膀上的牙印。
偶尔被他弄得承受不了时,我就喜欢咬他以此来发泄。
每每此时,埃德森会在我耳边喘息着用几句床笫之间黏糊糊的下流话调笑我。
我羞耻得不愿意睁开眼睛望着他,他便低头吻我的眼尾。
温热湿滑的舌尖灵巧地把从我眼尾溢出的泪水舔走。
我们都在向对方索取,并把自己完整地献祭。
在耀克,我和埃德森的生活很充实。
早晨我和他都热衷于睡懒觉,我们总是会在那张狭窄的双人床赖到日上三竿才慢悠悠地换衣起床,去浴室里淋浴、洗漱、收拾自己。
我们共用一副牙刷和水杯。
我们和普通情侣一样互穿袜子、内裤——不过对于后者,埃德森时常因为某些原因而揶揄我,所以次数并不多。
至于用餐,我们偶尔在卖食物的店铺里解决,偶尔待在旅馆里一人一块面包配上咖啡或者牛奶潦草下肚完事。
我作画、他看书。
当然,有时我也会陪他一起看。
我们游览耀克的著名景点。
将整个耀克都玩遍后我们还经常去海边。
耀克的第勒尼安海和密特拉的第勒尼安海着实有所不同。
唯一相同的便是它们都很漂亮。
我和埃德森最爱的便是海边的夜景。
这里所拥有的绚烂灯彩是密特拉从未拥有过的。
我们裸身,只穿着鲜橙色的泳裤躺在沙滩上晒太阳,用被阳光晒得滚烫的米白色细沙覆盖我们的身体。
我们被细沙藏匿得严实的手悄悄地相牵。
我们相遇,我们相识,我们相爱,我们相拥。
我们之间没有情话,只有比情话热烈千百倍的吻和爱。
闲暇时分,我们不会赖在旅馆里而是选择出门。
我和他犹如七老八十的老人家坐在耀克公园的长椅上,懒洋洋地享受着夏末秋初的阳光。
此时它已经不再毒烈,相反地,它总能给我带来些许安心。
来到耀克的第六日,我们去耀克最大的电影院看了一场精彩的彩色有声电影。
看着巨型屏幕上的男孩和女孩突破了千万障碍,最终不远万里地跨越大平洋相拥在旧金山最著名的金门大桥之下,现场所有观众都不禁哽咽。
埃德森貌似也察觉出我的情绪不对,温柔地用指腹抹去了我的眼泪,低头吻我。
太好了。
我心想。
因为在昏暗的放映厅内我和埃德森可以无拘无束地接吻,没有任何人会发现这对同性爱人。
我们晦涩的情爱惊世骇俗,我和他只能在黑色的缄默中诉说彼此的爱意。
有时我也会在心里骂自己是个胆小鬼。
不过埃德森也是个胆小鬼。
胆小鬼和胆小鬼当然是最般配的。
这么一想,我总是会开心不少。
除去电影院,还有豪华的歌剧院。
不过最令我心仪的专属博物馆。
耀克也是一座古城。
规模宏大的博物馆里拥有多到数不清的珍贵宝物。
我甚是欢喜。
我们逛超市、逛商场。
我们在静谧的文艺区找寻雅致的咖啡馆喝咖啡吃甜品。
我们凌晨不睡觉而是跑去酒吧和舞厅狂欢。
我们喝很多酒、抽很多烟。
以前在密特拉我们骑单车、开游艇兜风,现在在耀克我们租摩托来完成我们的兜风,半夜驶上冷清到空无一人的郊区马路。
我和他都戴着结实的头盔。
我坐在后座环住埃德森的窄腰,我在夜色下大喊我爱他。
我才顾不着街道边两侧的别墅。
我甚至希望我的声音再大一点,把身着睡衣躺在床上睡觉的男人、女人、老人、小孩,还有蜷缩在柔软舒适小窝里睡觉的狗、猫,栖息在绿植叶面上的断尾蜥蜴、蝉、七星瓢虫、蜘蛛……一个不落地吵醒。
我期待着他们骂骂咧咧地推开纱窗或者阳台的玻璃门,仇恨地目视着我和埃德森两个罪魁祸首消失在视线尽头。
我们是两个疯子,两个因爱而疯狂的神经病。
在我们的世界里没有规则。
爱才是我们的底线,是被我和埃德森创造出来的世界与外界的界限。
一旦爱消失,这个被我们虚构出来的真实世界也即将全盘坍塌。
硬要说规则的话,我认为那也是爱。
它可以成为任何物品,包括规则。
世界都是臣服于爱之下的产物。
因为打算将剩下的内容用一章发完,因此我会多写几天
第34章归程
某日我和埃德森傍晚从耀克公园散步回来。
快走到熟悉的巷弄时我们的注意力忽然被不远处的哭声、呻吟声和怒吼声吸引住了。
漫不经心地往街对面扫了一眼,我发现那边有一圈围观的人群,至少有六七十人。
声音太过惨烈,我和埃德森也决定去观望几分钟——反正闲着也是无事可做。
意大利人不喜欢凑热闹,所以我们都很好奇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借过。
我轻轻地扒开一层又一层的人群,往里挤。
埃德森紧跟着我,为我挡住别人乱挥的手。
待看清最中心的几个人后,我头脑几乎是被粘稠的胶水糊住一般。
我想埃德森应该也与我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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