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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问题在我看来,甚至在所有人看来都十分愚蠢。

我毫不在意。

谁不喜欢?

他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那你喜欢我吗?

他在干什么?是在向我问心吗?我无法猜测出他的心理,于是只能避重就轻。

密特拉就没有一个人不喜欢你。

奥索林。

他轻唤一声我的名字,双手搭上我的肩膀,我不得不抬起头来直视他。

你只需要回答我“喜欢”

或者“不喜欢”

即可。

我查觉出不对劲来,心中有了一丝丝偏差的猜想,但是我不敢仍然往那条禁忌之路上想。

气氛突然变得火热,而且暧昧、难以捉摸。

百叶窗外的夏蝉不知何时也没了声息,太阳可能被厚实的白云所遮掩——因为我在紧张之余瞟了一眼窗边,深色的木地板上并没有往日的斑驳的光斑。

说不定此时此刻,北极熊和南极企鹅正在我的身后笑话我呢。

喜欢。

我清了清喉咙。

我当然喜欢你。

第21章求情

雅玛达鲁烘培的蛋糕非常美味,我和埃德森将整整两盘吃了个精光。

空气中飘满了甜腻的黄油味和蛋糕的醇香。

还剩最后一个小蛋糕时,埃德森将它让给了我。

你不吃?我问他。

他笑着摇头。

当然要把它留给我最喜欢的人吃。

我顿了一下,随即大大方方地捡走了那颗蛋糕。

谢谢你,埃德森。

雅玛达鲁坐在餐椅上看着我们。

良久,她叹息一声。

真羡慕亲爱的埃德森和奥索林你们之间所拥有的纯真友情啊。

如果在我小时候,我也有你们所拥有的彼此的玩伴就好了。

自从我出生以来,还是个小婴儿的时候,雅玛达鲁和他的丈夫克斯特格便在我家做工了。

这么多年来,她鲜少提及自己的曾经。

事实上。

埃德森微笑。

从来都不会晚。

雅玛达鲁苦笑。

但愿如此。

说完,她又匆匆忙忙地回到厨房忙活去了——一个钟头后,我们即将开始晚餐。

离晚餐还有一个小时的时间,我提议我们可以去海边逛逛。

顺带去一趟电影院旁的咖啡馆。

我说。

你知道的,他家的牛角包和撒了白糖的甜甜圈实在是太味美了。

怎么。

埃德森揶揄我。

十多个小蛋糕还没能填饱你的肚子?

我冲他做了个鬼脸,径直跑出了家门。

在路上我们碰到了几个陌生人。

看他们的穿着打扮和口中的语言,显然不是密特拉人,可能甚至都不是西西里岛的居民。

我瞥见了其中一个有明显东方血统的女性,她对我抿嘴微笑。

我也回了她一个友好的笑。

他们是来我们这里旅游的吗?我胡思乱想。

可是为什么要来密特拉这个穷乡僻壤的小村庄呢?为什么不去意大利本土的罗马、那不勒斯、佛罗伦萨或者米兰呢?那里是多么美丽啊。

我们在咖啡馆里点咖啡,并且麻烦老板为我们打包了一盒牛角包和甜甜圈。

我们坐在藤椅上翻看杂志喝咖啡等单时,埃德森突然喊了我一声。

什么事?我问。

明日我要去一趟艾希木小镇,你愿意陪同我一起吗?我想,我大概得在那儿待上两天甚至是三天时间。

沉默。

我喝了一口店内提供的免费柠檬水漱口,慢吞吞地说道。

事实上我很愿意,但是我认为我应该不能。

为什么?埃德森看着我。

是因为令尊吗?

我点头。

老板将刚从烤箱里烘培而成的甜点用棕褐色纸袋包好递到我的手上。

很烫很软,我把七欧元放在桌上便和埃德森一起离开了咖啡馆。

我可以帮你向令尊求情。

埃德森从我手里接过一袋点心。

可能是牛角包,我想。

但是我认为父亲他并不会看在你的面子上就放我离开密特拉撒欢。

那就让我们尝试一下。

埃德森语气轻快。

晚餐我们吃的是淋了番茄酱的海鲜意大利面——我和埃德森还滴了少许新鲜柠檬汁,饭后点心是甜腻软糯的大米布丁配浓稠的酸奶。

趁着愉快的晚餐还未结束,埃德森跟父亲说了他的请求。

在我的意料之中。

噢,亲爱的埃德森,这恐怕我很抱歉。

父亲歉意地对我们微笑,优雅地抿了一小口红葡萄酒。

事实上,奥索林应该待在密特拉的农场里,或者去无花果树上作画。

我认为你是知晓的。

可是。

埃德森似乎想辩解些什么——但是我并不知道。

因为父亲直接无礼地打断了他的话——事实上这也是他第一次打断埃德森讲话。

行了,埃德森,没什么可是的。

父亲严肃的视线移到我的脸上,缓缓说道。

奥索林和你不一样,关于你的这个请求,我很抱歉。

沉默。

母亲从未开口讲过一句话。

她既没有公开表明支持父亲,但也从来没有放我离开过。

实际上,她还是偏向于父亲那边。

雅玛达鲁则好似一座体态魁梧的欧洲雕塑,静静地站在餐桌旁收拾凌乱的碗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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