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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年远现在的情况,我还算清楚。
在武侯区一栋高级写字楼里做标准白领,朝九晚五,季业绩每每排在同事前列,暂无女友,不上一切声色场所,日夜以继夜地工作只为了能把老家二老都接到成都安享晚年。
这样的男人,不枉我一直独钟。
中午顾年远说替我接风,昨晚只顾着他自己了。
我笑,接受了他的好。
秦生先下楼,我和顾年远下去后看见他坐在那辆明黄色POLO的驾驶位上。
我微微有些惊讶地跟着顾年远上了车,坐在后排看着秦生棱角分明的侧面,隐隐感觉到自己会跟这个男人发生点什么。
来找顾年远之前,不是没有爱情的。
可是那不叫爱情,只是一个寂寞女人应该拥有的花边,与这样的那样的男人周旋而后分开。
算不上多沧桑的经历,完成了一些开始和结束后发现寂寞不过如此。
煎熬一样让人难以忍受,没有归宿,看不到未来在哪里而方向又是怎样。
找到顾年远后,他有意让我和秦生接触。
当我发现这个事实后竟然没有一丝愤怒。
难道我就这样愿意妥协?不,我想我是明白了原来自己并不是爱顾年远,是徘徊于一种友谊和爱情之外,没经过大生大死的生死之交。
而秦生,那样的男人,我爱不起。
秦生邀我去酒吧,跟着顾年远一起。
那时我正在顾年远客厅里看无聊的电视。
年远一说,我马上答应了。
生活是应该换点花样才对。
站起身的时候我看见顾年远别有深意的眼神。
我们搭车去,路上顾年远说,水各,你这些年好不好,到底。
我笑,怎么就不好呢?难道你希望我不好么?他微愣一下,认真说,有没有人照顾你。
我没有回答他,一般他认真问我的时候我都不回答,怕自己说了假话。
远远就看到秦生站在酒吧门口。
穿着黑色外套,神情骄傲,看见我们下车笑容干净。
我们走进去,一片喧嚣嘈杂。
我喜欢这样的环境,可以忘掉自己。
秦生酒量很好,我们划拳,他老输,我也喝不过他。
顾年远静静在一旁看,偶尔被我扯进来喝一两杯。
酒吧正中的舞台上有年轻歌手在唱一些好听的情歌。
我好像醉了,借着酒精吵着闹着要顾年远唱歌。
他很无奈,问我可不可以不唱。
我知道他一直五音不全,在大学时就是这样,可是我还是好想听他唱歌,毫无理由和道理地要求他。
最后是秦生给我唱了歌。
在他的公寓里,他的床上。
关于那晚我完全没有记忆,不过可以肯定的是,他没有碰我。
第二天早上被头痛折磨醒,发现自己躺在陌生的床上,白色棉质床单,衣衫完整。
周围是深蓝色窗帘,木质地板,旁边的电脑桌上摆了一盆小植物,小而温暖。
然后秦生推门进来,笑,昨晚你喝太多了。
我坐在床上,略微有点窘迫。
想到自己面对一个陌生男人,曾那样失态。
昨晚我给你唱了歌,你记得吗?
啊,不记得了。
头痛。
我重新躺下去,把暖暖的被子拉来起来遮住头顶。
感受得到秦生锐利眼神的注视,我懒得去面对。
大家都是成年人,也没有什么可以暗地玩弄的花样。
心里清楚了,我跟秦生已经开始。
关于顾年远,已经落幕。
秦生就如我到来之前,千万次虚构的小说男人。
秦生,这样的名字,这样的男人。
不需要过多去描述他,因为一切描述已经不重要。
他是一个有婚姻的男人,听说他那妻子美丽温柔,此刻却是在苏州,经营着自己的茶庄,日日迎接清风抚面。
苏州,苏州。
为何,每一次我感情的寄托,都要有苏州女子的阻拦。
难不成前世我背叛了苏州,欠了那婉转哀伤的流水?可是谁又说得清楚。
我跟素湘湘说,秦生这样的男人,注定是我得不到的。
我太卑微,配不起也爱不起。
我问秦生,为什么不去苏州跟你那妻子在一起。
秦生冷冷地说,她左腿残疾。
从那以后,我再也没有在他面前提起他的妻子。
男人,都是一样,都爱美丽健全的。
说爱,不过是个幌子。
秦生之所以现在还没有离婚,想必是为了钱,她那残疾妻子带给他的利益。
我住在秦生的公寓里,用他的电脑给网站做一些兼职。
说实话,我并不缺钱,我也从不接受顾年远和秦生的恩惠。
父母车祸后我得到了一笔不菲的保险金,然后等着坐吃山空。
我只想让自己充实些,所以闲下来无事,我把秦生的公寓打扫得一尘不染。
意外地翻出了秦生放在书柜低层的相册,里面一张张年轻的笑靥如花绽放。
全是秦生跟一个有温柔笑容的女子,看样子是很久以前了,照片里的两个人都那样年轻着。
是他跟他的妻子么?他笑得这样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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