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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的风”
雕塑仍然伫立在五四广场的中心,通体亮着红色的灯带,在夜晚略显凉意的空气中,执着地释放着温暖的红光。
“云潇,你先回去吧,我想在海边走走。”
“我不回去。
你醉了,不能一个人乱走,我和你一起。”
“我就在长椅上坐一会儿,不乱动。”
“我和你一起坐着。
我就在你右边隔着一条台阶的花坛,不打扰你。”
……………………
“后来呢?”
“后来你说,不想过去的事情了,所以我们就一起回了家。”
“我过去有什么事情?”
“啊?”
云潇惊讶地睁大了双眼,“哥,你不会忘得这么彻底吧!”
“什么事情?”
我迷惘地问。
“你知道我刚才说的那个建筑物是什么吗?”
“红的?”
“对,我刚才提到过它的名字。
你记得么?”
“……‘风’?”
刚才云潇确实提到过,但一转眼,我就想不起来了。
“唉,算了。
这些事情太遥远,我说完你也理解不了。
二哥,我给你捏捏胳膊哈,你这么躺着肯定累啦。”
云潇没有再提这件事情。
但我隐约地觉察到,我一定忘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天黑了,屋里的光线逐渐暗下来。
云洲得了空闲,就又到我房间来说话,还没忘了把云潇扛回房间里去(我说得没错,真是扛在肩上带回去的)。
云洲说,得让云潇早点睡觉,不然他错过困头、睡不着了,又要大半夜缠着哥哥讲故事。
我和云洲随便聊了些趣事。
谁又打翻了碟子啊、谁往别人衬衣上画鬼脸了啊,诸如此类;云洲看了看表,打了个哈欠。
我注意到他累了,就主动结束了这场愉快的交谈,让他回去休息。
云洲提到过一个细节:5月4日我确实是写过东西的,当天晚上他来我房间,想和我“拉呱儿(聊天)”
。
我正好在写日记,一见他过来,“咚”
的一下就把日记本扣过去了,有些慌乱地说,我想给云潇写封信。
云洲马上退出去了,一边往后稍,一边说着“好的好的,兄弟,你别紧张,俺什么也木看到”
,出去把门关上了。
云洲说,他明天还会来和我“拉呱儿”
;不过,他建议我不要过于关注自己丢失的记忆,好好休养身体。
作者有话要说:
木有
第8章SDN-7影集
睡不着。
或许云洲说得对,我不应该急于了解这些事情。
我一闭眼,就觉得自己像是躺在水面上,随着海浪晃呀晃的;越摇晃越抓不稳,身体一动,立刻意识到自己是在床上,不禁叹一口气。
反复几次,更加疲惫了。
我打开台灯,拿起放在床头柜的水杯,想喝点热水平静一下。
拧开盖子才发现水杯已经空了,不知道杯子为什么这么沉,我只当是里面有水呢。
我失望地晃了晃杯子,拉开抽屉,想把水杯放进去。
嗯?不对,我在干什么?
困迷瞪啦。
我这样想着,正要把抽屉关上,忽然看到抽屉格中还有另一个日记本。
不,这不是日记,这本书里画着很多人,他们都在看我,或者朝着某个特定的方向。
这是——一本影集。
我费了好大劲才认出了云洲。
照片上,他身处一座山的顶峰,山在海边,从海边飘过来的云雾缭绕在半山腰。
有一张特写,是他站在山顶一处较为平坦的地方,场景正中有一高台,高台上放一香炉,炉里烧着三炷香。
云洲穿着一身奇特的衣服,衣服袖口很大,拍照的角度像是云洲要广舒袖口,把远处大海里的一座岛屿收进袖子里。
云洲一手展袖,另一手拿宝剑,对着天空喊出不知道什么话语。
我看了半天,实在搞不懂他要做什么,于是把影集往后翻,翻到后面一张众人的合影。
合影里也有他,他在那张照片比较接近日常的装束。
往后翻,许多照片都是同一个人的,我大胆猜测这是我自己。
有一张照片拍得很模糊,迎面的逆光照得人睁不开眼,这是我在首班地铁发出的时候,抓拍的车辆进场的瞬间;在海边,我对着镜头比了一个“胜利”
的手势,我的身后,是刚刚通车的胶州湾大桥;笑容比较夸张的,是帆船赛事的抓拍,没看错的话我是第一个漂过去的,但不知道为什么,只有这个搞怪的表情被保存了下来;还有一张表情严肃的,是我和很多人坐在同一个会议室里,我们交叉握手拍了一张合照,但以现在的我看来,我并不认识他们(可能是忘了)。
我发现了右下角日期印着“2019.05.04”
的照片,照片空白处有我手写的标注“1919——2019”
。
这里很漂亮,阳光、海浪、醉人的风,处处都吸引人,让人想去现场。
天气看起来很热,大家都穿着短衣,照片正中间有一个造型奇特的、很高的红色建筑物,以及很多人。
他们正在这个红色建筑物下合影,人人脸上都露出欢快的笑,这应该就是早前云潇所说的那场比赛吧,虽然我已经不记得当天发生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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