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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说,云涛呀。

你的获救,本身就已经非常幸运了。

无论你恢复到什么程度,兄弟们始终和你站在一起。

哪怕,”

云洲抓住我的胳膊,“哪怕真像你说的,完全想不起来了,也不一定就是坏事。

以前的事忘记了,还有以后呀,只要我们的情谊不变,过去和未来同样是值得珍惜的。”

“云升,”

我紧紧地握住他的手,“谢谢你。”

“咳,客气什么,我们是一家人嘛!”

他歪着头笑了一笑,“另外,我叫‘云洲’哈,不是云升。

云升是抢着做饭的那个!”

“……重点不在这儿!”

作者有话要说:

木有啊

第7章SDN-6西海岸的一阵“风”

我和云洲正闲聊着,忽然,门外传来一阵“噔噔噔”

的小跑声音。

紧接着,一个看起来比云洲年轻很多、举止也稚气不少的小孩“嗖”

地冲进了房间,他看见我,愣了一下,然后兴奋地摇晃着我的胳膊喊道:“二哥!”

“噢!”

我被他带得也有些激动,“我在这儿呢。”

“你默认‘二哥’的身份倒是毫不犹豫呀。”

云洲揶揄道。

“刚才做饭的……‘这位’,不是也这样叫我么?”

我一时又忘了要说的人叫什么名字,只好竖起四根手指,代替称呼。

“嘿,真会蒙混过关,连名字都免了。”

云洲笑了,转而对那小孩道,“怎么不和你亲哥哥打声招呼啊?”

“云洲哥哥。”

这个娃娃睁着一双小眼睛,仰脸望着云洲。

“哎——!”

云洲得意地笑了笑,“这才是俺家的云潇嘛。”

“云潇?”

我一惊,刚才好像有人提到过这个名字。

“咦,二哥知道我叫什么!”

云潇惊喜地跑到云洲面前,“看!

我比你厉害吧?”

“呵呵?他现学现卖罢了。”

云洲说道,“你们聊吧,我去楼上把云澄叫起来。

睡一天了,还不下楼!”

云洲抱怨着起身。

出屋之前,他回头和我笑着对视了一下。

“二哥,陪我玩,二哥,陪我玩。”

云潇摇晃我的胳膊。

“你、你拜蛄蛹(你别乱动)!”

我连连摆手,试图躲避他的“热情”

,“你到我屋里干嘛来?——拜从我日记上撕纸!

我5月4号的记录是不是你撕的?”

“胡说,5月4号你根本没记录!”

“你才胡说呢。

我肯定写东西了。”

“不可能啊,”

他一双小眼睛眨了眨,疑惑地看着我,“别的日子我记不清,可是5月4号我们一整天都在户外,你没写过什么啊。”

“我在户外?为什么?”

“……哥,你是不是忘了当天有一场马拉松?”

“什么?”

“马~拉~松。”

云潇拖着长音说道,“也难怪,你大概不记得这是什么事情了。”

2019年5月4日。

炎热、刺眼,清晨的阳光就已经有些火辣。

比赛就要开始了,选手们正在起点处聚集。

我俩在离海岸线不远处的山顶坐下,静静享受着难得的、清凉的风。

云潇看起来很累,他躺在石凳上,闭着眼,迎接着太阳。

“五月的风……真是醉人啊。”

我感叹道。

“耶。”

云潇突然没头没尾地来了一句。

“啊?”

我一脸茫然。

“我说,耶。”

他躺下来,抬胳膊挡着脸。

“嗯,耶!”

我朝他比划了一个“胜利”

的手势。

“今天太耶了(太热了)!”

他转过身,继续睡觉。

“哧……”

我不禁笑出声来,“你好好说话行么?哥给你打伞。”

我从背包里拿出太阳伞,撑开了放在石凳上,为他挡着阳光。

“还‘耶’么?”

我问。

“不耶了,困。”

他嘟囔着答应道。

“哎,你知道么,我为什么要把秋季的马拉松比赛,提前到今天举行。”

“当然知道。”

他打了个呵欠,“呼……不知不觉地,一百年过去了。”

“是啊,”

我望向远处的海岸线,“有时我觉得,什么都没变,山还是山、大海还是大海;可有的时候,我又发现周围的事物变得很快,一转眼,就追不上了。

“

“嗯。

现在没有人再妄图把你夺走,也没人能随意闯进我的家。”

“呵!

他敢?”

仿佛四周忽然安静,我们两个都沉默了一会儿。

“砰!”

在远处的海岸线,发令枪响起,参赛者们将在热火朝天的比赛中尽情饱览沿途的海岸线风光,直到赛程结束。

“……真的。”

我捡起一枚石子,使劲朝远海的方向扔过去,“云潇,这个世界,真的变了。”

是夜,我们吃过晚饭,继续漫步在海边的道路上。

赛事已经告一段落,沿途的志愿者陆续撤离,交通也在慢慢恢复;西海岸又恢复了它原有的宁静,墨色的天空与海界限模糊,隐没着天幕的风云突变、洋流的浪涛翻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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