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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乐,你先镇定一下。”
我按住他的肩膀,拼命地摇晃他,想使他安静。
乐乐任由我推搡着他的肩,一直在喃南地说那不是真的,那不是真的。
而我真的不知道什么事给了他这么大的刺激。
我对他说,乐乐你怎么了?别吓我。
我感到了比上次小喆在寝室吓唬我时更大的恐惧。
这时,小喆也追出来了,后面还跟着王一则。
我差不多都快疯掉了。
我问他们,乐乐到底是怎么了。
我也看到了他们脸上从未有过的恐慌。
三个大男孩对着自己的兄弟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一个个不知所措,只是在脸上挂着惊慌无措。
我们仨拽着乐乐往东湖边走。
那儿有石凳可以休息一下。
冬日的东湖,水落石出。
远处红砖绿瓦的楼房,倒映在水里,煞是好看。
路旁有香樟树,叶落飘零。
猛烈的北风没能掀起惊天巨浪,浪花只是轻轻地拍打着堤岸,像是在安抚熟睡中的孩子。
乐乐渐渐地安静下来。
他的脸上带着从未有过的那种凄凉与失落。
你们知道吗?和我一起生活了十几年的爸妈不是我的亲生爸妈。
我喊了十几年的爸妈只不过是我的养父母。
乐乐突然开口。
他的话让我们吓了一跳。
王一则从栏杆上跳下来,然后又坐上去了。
谁也没再问乐乐发生了什么,只是安静地等待着乐乐的下文。
“那天我回到家,我妈说我爸来了。
我笑着说,妈,你老糊涂了。
我爸不一直在家吗?什么叫他来了?话音一落,我就看一个陌生的男人从里屋走出来。
那人见了我就流着泪叫我儿子。
我生气了,就对他说你谁啊?谁是你儿子?我妈赶紧拦住我说,你怎么对你爸说话的。
我看着我妈糊涂了。
指着站在那陌生男子后的爸说,妈,那才是我爸。
你家的那口子。
爸对我说,乐乐,这才是你的亲生父亲,说着指了指站在他前面的男子。
我是彻底糊涂了。
看着两个爸一个妈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我跑进房间,把门关死。
不管他们怎么说都不开门。
一个人躺在床上,心里很不是滋味。
日子就这样翻过来了。”
“我妈让我开门,我没开。
最后她就站在我房间门口讲起了我的身世。
她说我不是她生的。
当年养父和生父是战友。
本来要一起退伍回来的。
可是在最后突然出了状况,生父被突然安排执行特别任务。
后来就让养父带着我回了他的家乡。
生父本来说好了一完成任务就来接我。
可是那是个特别的任务。
过了好多年才完成。
而养父也搬过好几次家了。
那时生母身体不好不能照顾我,而我也体弱多病。
过了几年生父都没有消息,无奈养父不能生育。
于是就将我一直留下来了。”
乐乐继续说。
“后来我开门,妈妈指着哪个陌生的男子说,他就是你的亲生父亲。
我心里一点感觉都没了,和他相望着,无言以对。
这时又进来一个女人,她看见我就问,是孩子回来了?我看见她的脸上立即淌满了泪水。
妈对我说,她就是你的亲妈。
我摇头,实在无法接受这突然而至的改变。
妈让我叫他们爸妈。
可我喊不出来。
因为我的记忆里没有他们的爱。”
乐乐的脸上挂满了泪水。
我们都听了都很震惊。
和他一起相处这么多年的父母不是亲生的。
而亲生父母却在自己要长大成人的时候从天而降。
,要自己选择离开。
这不论是谁都无法接受的。
到底和亲生父母是陌生的,而养父母是相处了十几年没有分开的。
我问乐乐决不决定走。
乐乐说不知道。
他们还在家等着。
我知道乐乐这次真的遇到麻烦了。
这件事我们谁帮不了他。
乐乐,你这事我们谁也帮不了你。
不过好事多磨,先和他们在一起培养一下感情吧!
十几年不见,作为父母的都不容易。
王一则与我的想法不谋而合。
我也劝乐乐先回去,看他们四个大人怎么讲。
他们是监护人。
有些事还是要听听他们的意见。
小喆和王一则也劝乐乐先回去。
我们四个人开始往回走。
本打算下午送乐乐回家的。
可乐乐说过一晚再走。
我便打电话给天天,今晚去“在一方”
玩。
反正现在上课不上课,老师已经没辙了。
只是我自己心里觉得对不住爸妈。
第二十六章什么叫兄弟情深
第二十六章什么叫兄弟情深
乐乐最后还是走了。
他走的那天,他的亲生父母来学校给他办理一系列的手续。
乐乐和我告别的时候,我见着了他的军人父亲,魁梧,挺拔,气宇轩昂。
我叫他叔叔。
乐乐说他以后叫萧于,是四个家长的孩子。
这多好啊!
两个爸两个妈。
不过不知道乐乐现在管萧叔叔叫爸叫的顺口不?这个问题很快就被乐乐一声亲脆的“爸”
给解决了。
乐乐和他的亲生父母去了南京。
于叔和于姨还在,我看见于姨眼里的泪水。
于姨对于叔说都说养儿能防老。
唉……她说着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于叔说该谁的就是谁的。
乐乐不也叫我爸叫你妈吗?我听见他们的话,心里特别的难受。
很想叫他们爸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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