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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我久久地坐在楚楚床前,不肯下楼睡觉。
但楚楚丝毫不肯妥协,即使我央求她再抱她睡一个晚上也不行。
她说,你总要面对这一天,先适应一下。
我说我在心里从来没有打算要面对这一天。
因为担心引起她悲伤,我一直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她有些不知如何劝解我了,叹息一声,说:“我保证明天早上七点半一定拉响小铃把你叫醒,行了吧?”
我顿时感到宽尉的笑了,说:“说真的,你一定要起来叫我!”
痴情所至,完全象个小孩。
“我保证。”
她也笑着,伸出小指来跟我拉勾。
我又想哭,但还是控制住了。
一个人呆呆的走下楼时,又感觉到那种离别。
非常不放心的回头看她。
却见她吃力的坐起来,努力的微笑着看着我,一边说:“晚安,宝宝。”
我这才意识到自己是多么的不理智,说:“你赶紧睡好啊。
别着凉了。”
她乖乖的钻进被子里,还不忘了说:“明天见!
老公。”
“明天见,宝贝。”
我也笑着说。
可当我望着楼下冰冷的床,还是不知道如何睡觉了。
楚楚的意思非常清楚。
假如有一天她不再拉响这小小的铃铛,我就该准备好怎样的心理去面对。
虽然我每天都在想着她的病,想着她的生命受到威胁。
但她这个举动还是大大的震惊了我了。
我躺在床上,瞪着眼看着小铃。
想着她在美国时对我的决绝。
想起外公来到山上时,她表现的冷静。
以及今天的举动。
也许我们再怎么爱她,为她着想,都远远不及她自己面对死亡时想的多。
而她自从来到凌波湖,又总是以妻子的温顺和微笑陪我度过一天又一天,抛开所有的顾虑尽量让我感到幸福无忧。
在我看来她象个孩子一样不懂事的玩耍,欢笑时。
而她内心,却以母亲的爱关心着我,用一次次的吻,一次次的欢笑化解我内心深深的伤痛。
事实也的确是,我已经可以跟她笑着谈起母亲在时,家里的一些趣事了。
虽然有时想起来,难免伤感落泪,但终究不再是碰也不能碰的伤口。
楚楚的内心,远比我看到的要更成熟,更深沉得多。
好象只过了一下子,铃响了。
我抹去眼角的泪水。
上楼抱着我的天使,笑着说:“才六点半哩。”
她吻了吻我的唇,美丽的大眼睛在微光中一闪一闪,展开醉人的欢颜,有点跳皮的说:“我想你了,不行吗?”
毫无疑问,她也是片刻没有入睡。
她也看出我脸上的疲倦,说:“你脱了衣服上来,我们睡一会吧。”
我不免有些好笑:“你这是何必呢?”
钻入被子,她深情的将我抱着,两个清冷的身子开始温暖。
她才说到:“这不一样。
以后你要习惯一个人睡了。”
“一定要这样吗?”
“是的,我不能让你在有一天醒来,发现自己身边躺着……”
“别,这话不能说。”
我赶忙掩住了她的唇。
寂静。
“你知道吗?你昨天吻到了我最敏感的地方。”
她显然是想转移我们的顾虑。
“是吗?那是你最敏感的地方?我怎么一直都不知道?”
我有口无心的说。
她当然感觉到我语气里毫无激情。
手第一次主动的伸向我。
一边说:“谁叫你不细心呢?”
我握住她的手,“这行吗?”
她把我的手慢慢带向她。
在我耳边轻轻的说。
“你看看,但是你要轻轻的,知道吗?”
声音已让我醉。
……
天已微微亮时。
楚楚开始倦到我怀里想睡觉了。
我突然想起来,说:“你知道吗?老爸叫我们看情况生个孩子呢。”
她说:“现在不行了。
原来在深圳,我做好了那个准备。”
“是吗?”
“别大惊小怪的。
你自己一点措施都没有。
我能怎么的?”
我无语。
“你要答应我,我走了之后。
你要好好照顾我爸我妈。”
“当然,我会尽一个儿子的力孝顺他们的。”
“嗯,我放心了。”
……
太阳明晃晃的照进窗来。
枫树的枝条在风中轻轻的摇摆。
我们却都睡着了。
第四十章爱着就是活着
从此我开始慢慢习惯每天早晨醒来就等着,而楚楚为了不让我担心,总是在七点半准时拉动渔线。
铃声轻微却非常的清晰。
而我一听到铃声响起,心便开始跳动,地球开始旋转。
有风了,窗外的枫树绿了。
那一天的世界便向我打开。
如果是晴天,我就上楼把我的楚楚接下来,照顾她洗漱。
然后推着她在枫树林下,小湖边散步。
如果是雨天我就上楼陪着她,听音乐,讲故事给她听。
我们添置了小音箱。
还为她买了一架长筒望远镜。
晚上看星星,我给她讲古希腊关于各个星座的神话。
这天晚上,我照例坐在她床上跟她说话。
她突然想起,说:“记得我在日本时问过你,人活着有什么意义。
你是怎么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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