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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所做的一切,错了吗?
天空开始淅淅沥沥地下起雨来。
我肩扛着包袱步入雨中,机械的一步一步走进雨雾蒙蒙的山岭之间。
回到山下桥生家中,妈妈和唐医生见我全身湿透,面色苍白,有气无力的样子。
都吓了一跳,叫我赶紧换衣服,喝姜烫。
妈妈还几次拿手来探我的额头。
我拉着妈妈的手,走到她住的房间。
只见墙壁贴满了她无聊时胡乱画的画。
看着她日益憔悴的面容,我吞吞吐吐的说:“阿姨,我可能错了!”
说着就要流泪。
妈妈赶紧安慰我,说:“怎么都不能怪你,在美国就说了她的病没有治疗意义的了。”
我沉默良久,出来拿了包袱就走。
唐医生说天快黑了又下雨就别上去了吧。
我只轻轻说了一句,晚上楚楚怕冷的。
便淋着雨往山上爬。
每次我出去回到小木屋,楚楚总给我一点惊喜。
这次也是,只见她坐在木椅子上,长长的头发垂下来。
等小铁的妈妈给她洗头。
只不过,她已不能跃起来拥抱我。
只是一连声的问,你怎么啦?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我放下包袱,抹了一把雨水,探着身子吻吻她的唇角,说:“没事”
。
赶紧到楼上从里到外换了衣服。
下楼时小铁的妈妈已提着凉水回来了。
她看了我一眼也立即说我感冒了吧。
我没有说话。
晚上睡觉,我也一直不敢跟楚楚说我的想法。
那会让她彻底失去信心吧。
屋外点点滴滴的雨声,仿佛是上天在细心擦去冬天的痕迹。
第三十九章活着就是为了爱你
这一天阳光明媚,山风微凉却已不再有寒意。
我推着楚楚在湖畔的小道上走了个来回。
高山上虽然还不见什么春意,但远山近水,多少有些温柔的感觉来。
我在楚楚身后轻言笑语。
她则闭着眼享受着阳光,微笑着,偶尔“嗯”
一声,算是跟我交谈。
回到家里,楚楚说现在天不那么冷了。
想住楼上去。
我跟小铁的妈妈说了。
她当然答应搬下来。
我们先把她的东西搬下来。
再把我们的东西的搬上去。
最后我再背着楚楚爬上架子梯,把她放在床上,开始整理。
她慵懒的翻了一个身,伏在被子上,衣服拉开了,腰如一轮新月散发着白光。
窗外的风吹进来还很凉,我想为她盖上毯子。
低头看到她白晰的皮肤上一个很小很小的红点。
想到她在植入骨髓时忍受刺骨的巨大痛苦。
我无比爱怜的俯身下去轻轻吻了吻那个小红点。
她轻轻“嗯”
了一声,身子似乎颤动了一下。
我吓住了,“还痛吗?”
“没有,你再亲。”
我低头再亲,举上她的衣服,看到小红点间隔均匀的连成一排。
那是每块脊椎骨都要刺穿植入一点的缘故。
吻着,我眼里已经热了,有泪水要掉下来。
赶紧停下来,替她盖上毯子。
她仰过身子,双手揽着我的后颈,亲了亲我的唇。
脸上有难得一见的潮红。
我见她这样,心情好起来。
有说有笑的把床被都整理好。
看着她舒舒服服的躺好。
就跟她说,宝宝休息一下。
我下楼准备晚上吃的。
她说,等一等。
然后从窗户上拿出一只钓鱼用的小铃铛,叫我用渔线吊起来。
从楼下穿过楼板的缝隙捆在楼上床前。
她说,天不冷了,她想一个人睡。
叫我睡楼下,小铁的妈妈则只好睡我们原来的草屋了。
我一时还没明白她的意思。
她说以后每天早上,她醒了,就拉响铃。
我便上去照顾她。
“一定要这样吗?”
我还是不清楚为什么。
“天热了,我一个人睡可能睡得安稳一些。”
说完她有一点点蛮不讲理的笑着。
我呆了很久。
原本喜悦的心情在一点点的消失。
因为我看得出这不是她的心里话。
我们两个人睡一张床已经很习惯了,没有磕磕碰碰睡眠不好的情况。
我纳闷的走下梯子,准备只好歉意的跟小铁的妈妈说一声了。
然后收拾一下以后自己一个人睡的床。
就在我快要完全消失在楚楚的视野里那一刹那,我猛地完全明白了她的意思。
泪水夺眶而出,象个孩子手忙脚乱的奔到她床前。
抱着她不停的吻她。
她伸出手不停抚摸我的脸,两行清澈的眼泪划过瘦削苍白的脸庞,眼里充满了母亲般的怜爱。
看到她这样,我竭力控制着自己,含着泪为她拭泪。
她笑道:“不用哭。
我也只是这么想而已。”
我使劲点点头。
吻她。
说,你睡吧。
但她闭上眼,又有泪珠滚落。
我知道这泪我是拭不尽了。
当她决定独自等待那一刻的到来,心中的泪,又怎能尽。
我神智全失,木然呆立在窗前,看着悠悠远山,清清小湖。
眼里始终含着泪。
世界这么大,也是这么美。
为什么就容不下,为什么就不肯留下我一个普普通通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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