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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希望至少让她自身造血功能提高到一个程度,不再依赖外来补充大量的营养甚至血液。

那样,就是胜利的第一步!

然而事与愿违。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没看到楚楚有什么变化。

晚上睡觉依旧是说冷。

直到寒冬过去,冰雪消融,她反而一天天瘦下去了。

精神恍惚,不愿再起床了。

唐医生赶上山来,为她注射人体白蛋白,输入我的血浆。

都如石沉大海。

仿佛命运之手说放就放说收就收,我们所做的一切只是一厢情愿的瞎忙。

唐医生看局势得不到控制,几乎要放弃了。

毕竟楚楚这个病是从美国医院得到了确诊回来的。

最后这一颗子弹不过是我偶尔的想法,才有这最后射向病魔的一枪。

但我又如何能如此眼见我心爱的人慢慢离我而去?唐医生见我一腔爱,无从着落。

急得泪流满面,这才又跟我飞回南宁,分别做了第二,第三次骨髓供给和提取。

再回到山上为楚楚植入。

楚楚的身体好象不再接受任何帮助。

只是一味的消瘦下去。

我仰头望天,百思不得其解。

想来人力渺茫,痛苦唯其接受。

但每晚我总还是微笑着,早早的上床拥抱着她。

温暖她的身体。

她也总是微微的笑着。

柔弱无力的手想把我抱得很紧,很紧。

第三十八章又怎会轻言舍弃

楚楚所有的亲人数年来都一直有一个心理准备,唯独我几乎没有。

因为在此之前,我每一次见到她都是那么健康美丽。

但我还没有悲痛。

最难过的是困惑。

因为楚楚刚从美国回来时,天天都担心她突然病倒。

她却活蹦乱跳的过了大半年。

虽说寒冬以来,晚上开始怕冷,但为什么是在我给予了她骨髓之后马上就卧床不起了呢?难道这其中,什么地方做错了吗?

我试探着跟唐医生说出了自己怀疑。

她非常理解我而没有责怪我的多心。

说保证一切都是她亲自操作和监护。

绝不会有错。

值得欣慰的是,楚楚没有痛苦。

很多患此症的病人到晚期,都有关节疼痛的症状。

楚楚没有。

她只是全身无力,瘦下去之后,也没有皮肉松弛的现象。

感觉就好象是整个人缩小了一些。

每隔两三天,她总是坚持着爬起来,在熊熊大火旁扶着木头墙。

象我们初识的那个晚上,要我给她抹身子。

然后回到被子里就说冷,我用手去搓,按摩她的膝关节,脚,手关节……我跟她说:“当初我炼功勤奋一点就好了,如果可以发放外气,也许能帮你度过难关了。”

她轻轻的笑,轻轻的说:“你真的相信那个吗?”

“那是当然,我亲自体验过外气热热的从头上流下到胸口,到小腹。

全身舒泰,说不出的美好滋味。”

“是吗?”

她似乎有些神往。

我说:“我教你炼过功的。

谁叫你不坚持?”

“我有坚持过,但没什么感觉,一会就觉得腰累。”

我也不能说那的确对她有效,那毕竟只是强身键体之法。

就这样,我细心的照顾着我心爱的女孩。

宽慰她,鼓励她。

不看到她有一点郁闷和忧郁。

直到冰雪消融,寒冬有离去之意。

我建议楚楚是否坐着轮椅到外面,由我推着晒晒太阳,看看风光。

她答应了,我非常高兴。

领命下山去买轮椅。

小铁的妈妈一直照顾着我们的生活。

虽然我们给了她工资,但我还是打算给她一些衣物。

她们有钱舍不得用在吃穿上的,更何况在我们的鼓励下,小铁已去了山外的学校。

八九岁的孩子,上小学一年级就寄宿在学校。

这在山区是很常见的。

那天早上天气是很好的。

到下午在市里买了折叠式的轮椅和一些东西之后,天阴下来。

我搭上一辆比较破旧的私人客车,车上人很多。

大家似乎都是在赶天气。

车子开得也很快,风从玻璃上的两个小圆孔闯进来,呜呜的响。

三月未过,寒意还浓。

我突然发现窗外路旁很多衣裳破旧的农民工正在挥舞着大锤敲打着路面。

而他们敲打的地方,显然早就裂开了一条一条的大缝。

我从没见过好端端的水泥路会有这种现象。

这时前面坐的两位老百姓说话了:“看看吧,那些狗日的不知道搞了多少钱去,修的路这么差,一个冬天就冻坏了!”

我笑了笑,正想收回目光休息一下。

突然激凌凌打了一个冷战,然后心不停的往下沉,往下沉。

全身的力气全部流失,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的虚脱。

其实我应该想到的。

我早就知道,当匕首刺进肚子时,一定不能让敌人扭动和拔出匕首。

因为致命的往往不是匕首刺入的疼痛。

而是它离开时的放血。

冰冻其实早就破坏了混凝土的结构,却在开始变暖时才裂开。

也就是说,在我自以为“创造了奇迹”

的时候,病魔正在无声的侵袭着楚楚的身体。

而它一旦离开,留下的就是,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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