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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下意识非常惊恐的摇手:“不,你不能给我这个。”
“怎么啦?”
这也许是我们之间第一次出现的拒绝。
我低着头说不出所以然的难过。
她先是呆着,突然明白了。
把镯子收起来,扳过我的身子,分开我的手让我抱着她。
不停的拍我的背:“好啦。
不要想那么多。
听到了吗?”
但是我已经止不住的难过。
她见状开始不停的亲我,把我的头抱在怀里不停的抚摸。
泪水往往是在被安慰的时候更痛快的滑落,好一阵我才平息。
其实自从母亲去世后,每过一段时间我总要哭一次,好象是积累的思念要释放一次,哪怕是微小的触动。
更何况这一次更触动了我心底最深的担忧。
我有些不好意思的慢慢把自己调整到大哥哥的状态,说:“我是不是有些迷信。”
楚楚没有说话。
一低头伏在了我身上。
情感传到她心里了。
我说:“我明天也不走,咱们再呆一天吧。”
这一次我学乖了。
拿了一套体面一点的衣服装在袋子里。
下了山再换上。
不过即便如此,上了飞机还是招来很多笑容。
我坦然自若,于人世间已很有些麻木了。
到了南宁我才打电话给妈妈。
准备好电话一通就说:楚楚现在很好,我回来只是想买些药。
以免吓着她。
谁知电话一通,那边传来一声“HELLO。”
我跟着哈咯。
是一个年轻女孩子的声音。
以前跟阿姨汇报情况,好象只有她接电话啊?中国人一般只第一句说英语,是吧。
谁知她第二句还是英语。
我懂了,问我是谁。
但我不懂用英语回答。
我用普通话说:“我是小赵啊。
请阿姨接电话吧。”
那边:少来,泼你算我的。
我全懂,让我等等。
阿姨突然就来了:“是小赵吧。
你老婆怎么样了啊?”
她一直这么说,不是幽默。
是加强我的责任感。
“阿姨,楚楚很好。
我回来了,想给她买些药。”
“什么?你在哪里?”
“我在南宁了,刚下飞机。”
“好。
很好,你在候机厅大门口等我,我马上到。”
挂了,我有些不懂她的匆忙。
十几分钟,妈妈自己驾着一辆淡绿色的“奇瑞QQ”
来了。
径直把我拉到服装店,从头到脚从里到外全部买了一套。
并让我在试衣间全部换上,原来的则全部扔进垃圾桶。
我对衣服的牌子是非常陌生了。
尤其不是中文写的。
但舒适高雅是显而易见的。
我有一点困惑,但是没有问妈妈。
因为她虽然忙碌,但真的象母亲对儿子那样慈祥的笑着,细心的挑选着。
接下来是带我去理发,刮胡子。
然后妈妈看着我说,好吧。
咱们回去。
看来我的表现还差强人意。
一进到妈妈在南宁的家。
我看到了世上四个最重的人。
楚楚的外公,外婆,爷爷,奶奶。
不是说他们都是大胖子,而是,他们都是泰山级的人物啊。
外公不是泰山的泰山吗?
妈妈用英语和桂林话将我分别介绍给他们,英语我没懂。
桂林话说我是野生动物考察队队长。
我一向诚实,此时难免脸红了。
正好表现了一个晚辈在长辈的面前的紧张和尊重。
是吧?过后妈妈再将他们一一告诉我,该怎么称呼。
楚楚的外公是纯白人血统。
高大,皮肤比较粗糙但有着一双非常妩媚的大眼睛。
扑闪之处非常迷人。
但他是一个男老头。
虽然体格健壮,皮肤白晰。
他叼着雪茄,神情非常严肃,但整个人却透露出漫不经心的牛仔味。
楚楚的外婆则是典型的日本女人。
个子小,眼睛小,皮肤细白,说话温和有礼。
他们这一对看起来非常不般配。
却有着非常浪漫的爱情故事。
外公年轻时性格腼腆柔弱,受人欺负时就去酒吧借醉。
外婆比他大,在那酒吧打工,常常在外公醉后送他回家。
生下情根,最后外公义无反顾的跟外婆回到日本生活,至今。
显然他们不是千万百万级人物。
但不管怎么说,我们跟他们中间还隔了一个世界哩。
我们是第三世界。
妈妈让我穿成这样,还是很有必要的。
我跟他们语言不通,以点头微笑结束认识。
但很显然他们都非常清楚我的情况。
在外婆眼神里有怜爱。
那直接让我想起我是一个失去母亲的孩子。
楚楚的爷爷和奶奶就方便相处多了。
都是桂林人。
奶奶高大,较胖,一头银丝但面色红润,笑起来和蔼可亲。
爷爷则个子小一点,但国字脸,刚强的体格,很是威严。
还没完。
一直坐在沙发角上无奈的看着电视的年青人。
(比我大不了几岁。
)妈妈说我们是在深圳见过的。
一问才知道,是楚楚的舅舅,在香港有自己的公司。
我们在深圳时就是他驾着车带我们到海边。
他可能也不会说中国话。
我表示失敬时,他热情的握手,点头亲切的笑。
掏出一包香烟示意我是否抽一支?我礼貌的接过,他便回头看他原本并不想看的电视去了。
我没有感到不被尊重。
但两个人的世界隔得很远那是非常明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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