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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稍微收拾了一下,我们走下楼时,遇见了小姐姐的同学。

他开着一辆黑色小车。

见情况非常热情的载我们。

在车上他的爱人建议我们到金州(没错,是金州,桂林不存在的的县。

小说是虚构的嘛,是不是啊)县人民医院。

我们都没有异议,毕竟那是县唯一正规完善的医院。

母亲以前也有过一些病痛,还有一次胃痛叫过急诊。

我们到医院的时候,医院还没上班。

我对母亲说是不是叫急诊。

她说,不叫。

来几个人站了一会就几百块钱。

我没有坚持,怕她急。

去买了蒸饺,和一盒牛奶给她做早点。

八点医院上班后,我们排队挂号门诊到决定住院并安排母亲在病房住下时已快十点了。

我抽空外出取了钱,并电话告诉了小姐姐。

四姨知道了,作为医院的老熟人(她是一个脾癌患者,但她创造了奇迹。

虽然经常到医院,却一直好好的活着。

)她带着两个表妹来看望了母亲。

并跟熟悉的医生,主任打招呼。

因为医院的乱收费,大家都把重点放在如何少花钱上了。

母亲的病被诊断为:心绞痛。

医生没有特别的吩咐,也没有病危通知单。

那天天气非常闷热,阳光直射却就是没有风。

人也就十分的咸湿郁闷。

我一直是闲散的例行在医院该做的事。

(以前父亲中风时我在医院护理过一个月,还学过按摩)。

母亲却一直不停的呼痛。

到中午时她叫我去问主治医生,为什么这么多点滴下了,心还是痛得厉害。

我去问了。

医生说就是这样的,但他也说了有生命危险。

只是因为大家都忌讳的那个字眼,他含糊不清的带过,丝毫没引起我的警惕。

也许是,我对母亲一厢情愿的希望掩盖了对事实客观小心的判断,还有就是对医院的依赖和信任把自己放在一个次要的角色上了。

傍晚小姐姐下乡回来了,她守着母亲时我回家洗了澡。

并打开电脑,看到了天使。

她精神不错,说:“昨晚她梦见好大一乌龟了。”

我心下惊异,因为曾经有一次我梦到过,因而清晰记得。

《周公解梦》上的解释是:你的亲友会传来不幸的消息。

母亲住院了,当然不是好消息了。

我这么想。

但我没有跟她说更多。

只说妈妈住院了,是心绞痛,没事的。

匆匆几句,下了线。

为了试试昨天给打印机加的墨水,我还打印了一张图片。

而当我拿过打印机送出来的图片时,心里惊了一跳,那一朵数码相机近距离拍的野菊花,洁白,完整,美丽。

但我随即笑了,想什么呀?妈妈不会有事的。

但在我走出家门时,自己一身洁白的衣服在昏暗里散发出微白的光,又把我吓了一跳。

(我们这里穿白衣戴白巾守孝)我却还是笑了,甚至还拍了拍自己的脑袋。

到医院后差不多到了十一点,母亲似乎安静了很多。

要睡觉的样子。

我才觉得饿了,下楼买了快餐。

还要一瓶啤酒。

然而似乎轻松的心情却感到莫名的空洞。

饭菜在嘴里毫无滋味。

啤酒只喝了一半,在我非常不恭的把余下半瓶扔进路边的绿化树里时。

我感觉到潜意识或者说我最灵异的那个我,是做好了迎接命运的准备。

……

(请允许我改变初衷,跳过这段回忆。

是因为对母亲的爱。

也是母亲对我的爱使我始终不肯相信母亲会如此轻易的离开我。

当医生和护士手忙脚乱的抢救的时候,母亲在弥留之际无限牵挂的呼唤我,“宝宝……”

我还在笑着安慰她:“妈,你放心。”

我的意思是医生能做好。

然而生命的脆弱,人类医学的匮乏使我清醒了。

原来无论多么深厚的爱都无法挽救血肉这具躯体。

当主治医生一边抢救一边紧张而又严肃的告诉我:如果这样还是没有效的话,你母亲就……。

平时感情忌讳得听都不愿听的那个字此时却活生生的要我吞了下去。

看了看母亲一动不动的任护士挤压心脏。

我惊恐的跑出病房。

无意识的四处张望,我不再相信这些医生,希望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可以寻找,可以来帮我。

母亲不是这样就永远的离开。

当我跑到走廊上的窗户向外看了一眼,一辆小车静静的滑过。

世界的宁静使我低下头,如小兽般呜咽起来……此时我似乎感到,母亲缓缓飞过我的头顶,无比爱怜的看着我。

然而当我抬头,却又不能看到什么。

是的,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

我毫无保留的交出了全部悲痛。

象一个找不到妈妈的孩子那样,站在公路上向这个世界号啕大哭。

之后是所有与母亲有关的回忆滚滚而来。

一波波冲刷我不能平息的情怀。

回忆起一点,便肆无忌惮的大哭一阵。

我骑着车,一路哭着深夜奔赴四处亲人。

每见到一个亲人,都那么直接的想起母亲将永不能再见他们一面。

跌跌撞撞滚下车来,叩头伏地,痛不欲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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