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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溪繁的眼神带着中厌倦,厌倦一切的破罐子破摔。

厌倦中又有一丝悲凉。

“那你也不……你也不能……也不能不问缘由就随便听从一个素未谋面的人的要求去谋杀你的亲生父亲。”

“嘿,你说这话我可就不乐意了。”

路溪繁坐直身子,眼神很不服气。

“我和干爹虽然没见过面,可是神交久矣,绝对称得上是一句‘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

’有些人即便不用见面,也可以在各个方面形成灵魂共鸣。

有些人你天天见,越见越恨不得把他剁吧剁吧扔垃圾堆里得了。”

这句话米嘉莱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只得低下头在笔录本上写字。

路溪繁看了她一眼道:“你这个问题问完了吗?”

“没有。”

“那还有什么问题?”

米嘉莱抬头看着他:“你不肯告诉我徐启天为什么要杀了他的白手套,也就是你爸。”

“都说了我不知道了。”

路溪繁很暴躁。

“你非要知道,问路辉阳去!

他肯定知道怎么回事!”

米嘉莱没有说话,只顾着手上记录。

路溪繁说:“我已经回答了你的第一个问题了,你现在也要回答我的。”

他等待了几分钟,米嘉莱才写完了手里的笔录,放下笔看着他。

她没有立刻回答,沉默了片刻,才用冷如寒冰的声音道:“你的第一个问题,沈沧海是谁?”

她看着路溪繁:“沈沧海,是我已经去世的未婚夫。”

路溪繁显然没想到是这么个答案。

他的瞳孔微微放大了一下。

思索了一下这个回答后,他才问:“为什么是已经去世的未婚夫?”

“这算第三个问题么?”

米嘉莱说。

“不算,这是第一个问题回答的解释。

如果你非要分这么细,那我给你的回答也要按这样斤斤计较来。

你怎么想?”

米嘉莱立刻闭起嘴巴,愠怒地看着路溪繁。

“所以,解释一下吧,为什么是已经去世的未婚夫?”

审讯室旁单向玻璃的这边,田小丰已经快要气炸了。

他有些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想拉开两间屋子中间那扇门,冲进去让路溪繁闭嘴。

站在玻璃旁的唐是扯住他道:“冷静点,米队既然敢这么做,就一定有她自己的打算。”

“你真冷血!”

田小丰对唐是怒目而视。

“她和你交情那么深,现在这个变态男孩儿要她用自己的隐私去跟他换案子细节,你居然不阻拦!

这个混账小王八蛋凭什么要这样揭她伤疤!”

“你了解米嘉莱吗?”

唐是看着他。

“米嘉莱没有你想的那么脆弱。

沈沧海对她来说是伤疤,也是支撑她在这条路上走下去的动力!

我相信她既然敢和路溪繁说这些,那她就一定能处理好这件事!

你现在贸然闯进去,只会激怒路溪繁,给米嘉莱本来就艰难的审讯雪上加霜!”

“你们两个都安静好吗?”

池梦舟无奈地说。

她看着室内,眉头蹙起:“米队在跟路溪繁说话。”

两个男人安静了下来,虽然田小丰还是挺不服气。

但所有人一起隔着单向玻璃看里面。

“沈沧海和我,我们两个是高中同学。

高考结束后他向我表白,我们两个就在一起了。

他学的是文科,我学的是理科。

他的成绩很优秀,本来可以去帝都的top2的。

但是他因为我报考了觅城公安大学,所以就和我一起留在了觅城,去了觅城大学的社会科学院。”

“哇哦,还挺浪漫。”

路溪繁吹了个口哨,一副听相声的反应。

看的门外的田小丰更想揍他了。

米嘉莱却并没有被他这刻意的行为激怒。

她看也不看路溪繁,只是平静的接着道:“大学四年,我们一直在一起。

他经常来我们学校找我。

有时候为了找我,还会来我们学校陪着我上课——我们两个一起听过你爷爷路鸣的课。”

米嘉莱看向路溪繁:“你爷爷退休前曾经受聘担任过觅城公安大学法学院的客座教授。

他来讲大课的时候,我和沈沧海去蹭过课。”

路溪繁听了,并没有什么了不得的反应,他只是挑了挑眉。

“后来,我一毕业就进了觅城刑警支队。

那时候,觅城正在进行一场前所未有的反黑反腐。

那时候,觅城乃至整个省里官场上下的腐败超乎你的想象。

几乎所有系统都被一个人渗透了。

这个人利用合法的大型企业作掩护,实则进行的是走私,色情业和毒品贸易,以及各种灰色产业。

这个人的名字,想必你很熟悉。”

路溪繁听的认真,这时候就有些惊讶的噢了一声,随即,他自己好像明白过来了,对米嘉莱发出一个弹舌的滑稽声音。

“是的,就是你猜得那样,这个人就是你的‘干爹’,徐启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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