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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接受。”

路溪繁说。

他对米嘉莱扬了扬下巴:“请吧。

回答一下我的第一个问题。”

“为什么是我先说?”

米嘉莱反问他。

“这不公平。”

路溪繁笑着翻了个白眼,如果他的手没有被铐住,米嘉莱猜他肯定要摊开双手耸耸肩。

“好吧好吧,怕了你了,我让你一下,我先说,好了吧,我先说。”

他挑起眉毛看着米嘉莱:“你想先知道什么?”

“徐启天。”

米嘉莱说。

“你和徐启天,你们是怎么联系上的?”

“这个啊……”

路溪繁的眼珠又开始滴溜溜转了,嘴角噙着一丝不怀好意的揶揄笑容。

他说:“有一天,我对着星星许愿,我说星星啊星星,路辉阳太讨厌了,请来一道闪电劈死他,然后赐给我一个好爸爸吧。

接着徐启天就出现了。”

“……”

米嘉莱险些发作。

她腾的一下坐直身子,在桌面上敲了一下:“小子,少给我来这套!

你想交换,就拿出诚意来!”

“OKOK,开个玩笑嘛,开个玩笑……”

路溪繁大笑。

然而米嘉莱没笑,米嘉莱严厉的瞪着他,眼睛一眨不眨。

路溪繁见她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渐渐也就收起了嬉皮笑脸,变得认真严肃起来。

“我从工读学校回来后就发现路辉阳不对劲。

后来他和爷爷奶奶商量要娶金若萱那个女人的时候,我的愤怒到达了顶峰。

所以我去调查了金若萱,顺便调查了路辉阳……”

“你发现他的秘密了?”

路溪繁没说话,他丢给米嘉莱一个“你说呢?”

的眼神。

“老实说,以前我也恨他,但那时候我觉得,他起码还算是个有手段,有能耐的男人。

一个大男人。

可是……我调查的结果彻底打碎了他在我心里的这层滤镜。

他根本连个独立的‘人’都算不上。

哈哈,路辉阳是什么?他是一个工具,一个笑话!”

路辉阳那张油肥的白脸浮现在路溪繁面前,他哼了一声。

“这样一个人,怎么配做我的父亲呢?尤其他还害死了我的母亲。

你说,他怎么配呢?”

“是你杀死了你的母亲,不是路辉阳——路辉阳只能算是帮凶,你才是动手的那个。”

“我说他是他就是!”

路溪繁凶狠的咆哮道。

“一切的一切,起源都是他!

他应该为所有不愉快的果实负责任!”

米嘉莱不说话了。

她觉得路溪繁就是个偏执狂,根本听不懂道理。

“然后呢。”

她简单道,引导路溪繁说下去。

“然后我就背着他找到了干爹,我拿到了干爹的联系方式。

主动联系了他,我告诉他,我明白了路辉阳这么多年之所以能这么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并不是因为路辉阳厉害。

而是因为……干爹厉害。

哈哈哈哈——”

路溪繁叽叽咯咯的笑了起来,有点傻气,声音很扭曲。

米嘉莱感到非常的不舒服。

是那种看邪典电影时会产生的不舒服感。

她强忍着不适,尽量冷静道:“干爹干爹叫的挺亲切啊。

你见过他吗?”

“没见过,没见过又如何?没见过也不妨碍他是我干爹,是我的精神偶像啊!”

米嘉莱在本子上写着,心想他是你的精神偶像?你知道他干了什么吗就精神偶像?“

“徐启天的联系方式是什么,你告诉我,我需要记下来。”

“现在已经晚了。”

路溪繁说。

“他肯定已经不再用那个号码了。

他人在国外,你就就算查到他在哪儿也没用,哈哈!”

“有用没用,不劳你费心。”

米嘉莱硬邦邦的回击道。

路溪繁又不说话了,他有些不耐烦的看着米嘉莱,似乎濒于撕破脸边缘。

米嘉莱忙道:“是徐启天让你杀的路辉阳?”

路溪繁说:“废话。”

“为什么?”

“我哪儿知道啊?”

路溪繁鄙夷的说。

米嘉莱觉得他简直冷血到无可救药。

她再一次被这个家伙气到几乎失语:“他——你……你们……”

“他他他——他你你你——你们——你们你们——你们你们你们——”

路溪繁模仿她说话的语气,又假装口吃,脸上带着明晃晃的讥诮。

他闭上了嘴,又张开嘴,看着米嘉莱露出怪笑:“看你被气的说不出话的样子,真有意思,哈哈哈!”

“他毕竟是你的亲生父亲。”

米嘉莱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她尽量稳住心神,看着路溪繁。

“你先问问他自己这么认为吗?”

路溪繁不屑一顾。

“他在我小的时候,除了钱,就没尽过什么做父亲的义务。

我三岁就看到他带着女人回家过夜,十岁就听见他和任航讨论要用乱性聚会招待他的狐朋狗友。

更别说那些年他打了我妈又打我。

我十二岁被施默德猥亵的时候鼓起勇气告诉他,他却对我说‘就你事儿多’,还借故打了我妈妈一顿因为他觉得我那样说是妈妈教的,他认为妈妈教我那样说是为了讽刺他当初强奸她的事。

可笑吗?是不是很可笑?你问问他,他那样做的时候,有记起过我是他儿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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