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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安澜隐约觉的不对劲。
可是哪里不对劲又说不上来。
最后,安澜只能接受这个说辞。
因为这件事,两人的婚事无限延后。
毕竟,安宏学刚死,安澜就出嫁,这明显不合适。
季蔺言也不心急,就安安稳稳地陪在安澜身边,极尽所能地补偿安澜,对安澜好。
出了这么大的事,安澜很久没有接通告。
直到过了两三个月,安澜才振作起来,准备接通告。
然后试戏的时候,安澜发现自己竟然不会演戏了。
演戏需要抽离自身,把自己代入,想像成另一个人。
可安宏学的死亡带给她的情绪太强烈。
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安澜已经走了出来。
但是安澜清楚,自己实际上还沉浸在那样的痛苦中。
只是为了身边的人,不得不振作起来。
可是一到拍戏的时候,导演要求安澜把情绪调动起来的时候,安澜就会不可抑止地想像到她看见的那一幕,她夜夜做的噩梦。
泪水就会不由自主地流出来。
拍戏的时候不是只有哭戏,可安澜现在只要一动情绪,就会哭出来。
正文第一百二十章回忆
这样的状态,安澜根本没有办法拍戏。
无奈,最后只能接一些只需要凹造型的封面广告什么的。
安澜得过且过,每天看似平静,实则浑浑噩噩的过日子。
季蔺言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最后直接把公司的事一扔,带着安澜出去旅游散心。
泰国,印度尼西亚,三亚,俄罗斯……
季蔺言带着安澜满世界乱逛。
不一样的风景,不一样的风土人情,总算让安澜活的有了一点点人味。
一个月后,再回国的安澜,整个人的精神面貌已经有了很大的变化。
安澜的脸上终于露出久违的笑容。
季蔺言看着这样的安澜,心里总算松了一口气。
回国的第一天,安澜告诉季蔺言她要去以前和爸爸妈妈住过的房子逛一圈。
季蔺言连忙紧张了起来。
以为安澜触景生情,有回想起那些不好的回忆。
可是安澜只是笑笑,告诉季蔺言自己只是想去看一看而已。
季蔺言还是不放心,“我陪你一起去。”
安澜点点头同意了季蔺言的要求。
人总是要往前走的。
她不可能一直沉浸在从前的痛苦中,萎靡不振。
她已经想清楚了。
不过只是有些怀念从前一家三口人都在的日子。
虽然清贫,但过的很开心。
虽然爸爸时不时回来拿钱出去赌,但特别的妻管严。
只要她叫爸爸回家吃饭的时候,说一句“妈妈叫你”
,爸爸绝对二话不说,蔫搭搭地回家。
可是后来,就算爸爸在赌场待的在久,也没有人叫他回家吃饭了。
就算他输地再多,也没有一个人哭着骂他了。
妈妈走了的这么多年,爸爸应该也是很痛苦的吧。
可是现在,爸爸也走了。
只剩下她一个人,孤苦伶仃。
安澜偏头看了看开车的季蔺言。
身边这个男人是她要共度一生的人,以后,她的家人只剩下他了。
再以后,她还会和这个男人组建独属于他们的家庭,会有一个拥有他们两个人血缘的宝宝。
虽然爸爸妈妈都不在了,但是季蔺言,会成为陪伴她度过余生的那个人。
安澜呆呆地想着,不知不觉,已经到了自己从前居住的地方。
那是一片老旧的筒子楼,墙体早已斑驳发黑。
但这个破旧的地方,从她出生到成年,都是在这里度过的。
安澜慢慢地踩着水泥台阶上了楼。
七楼的角落那间房子,是安澜以前居住的地方。
小小的屋子只有七十平米,很逼仄。
可就是这间小小的屋子,却承载了她十多年的记忆。
安澜曾经最美好的回忆,都来自这间屋子。
当年安澜赚的第一笔钱就是用来买下了这间小屋子。
安宏学当时欠了一屁股赌债,竟然也没有问安澜要钱,而是默许安澜买下了这间房子。
这是一家三口的回忆。
但是,当时买下房子之后,安澜就离开这里,住进了公司安排的宿舍。
这里就只剩下安宏学一个人住。
后来安澜赚的钱多了,提出让安宏学搬出去找个条件更好的房子。
可安宏学当时的回应是一脸财迷样的跟安澜说,那么多钱,与其买了房子,不如拿给他让他翻盘。
安澜知道,虽然安宏学说是这样说,实际上是因为他舍不得离开那个家,舍不得这个家中曾经住过的妈妈。
安宏学虽然好赌,但是说实话,他对妈妈是真心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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