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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候,顾夜手指轻轻弹动,无色的药粉正撒在刘氏那张大饼脸上。

刘氏脚一软,肥硕的身子在巨大的惯性下,重重地朝地面上砸去,那张大饼脸率先着地,顿时鼻血长流。

“你你这贱丫头,对我做了什么?”

刘氏抬起沾满鼻血的脸,浑身没有一丝丝的力气,像一堆烂泥似的瘫在地上。

“没什么,你火气太大,不利于伤口恢复。

所以嘛,让你老实躺上几天,好好养伤,免得砸了我的金字招牌。”

顾夜冲着顾乔抬了抬下巴,道:“还不赶紧把你婆娘抬炕上去?”

顾乔把装财物的罐子,放在炕沿上,弯下腰去扶刘氏。

刘氏此时浑身像没有骨头一般,再加上人又胖,顾乔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在大壮的帮助下,把人给扶到炕上躺着。

“你你给我下毒?”

刘氏糊了一脸鼻血的大饼脸上满是惊恐,浑身瑟瑟发抖。

“这不叫毒,没化!”

顾夜翻了个白眼,“这叫软骨散。

专门对付那些不合作的病人的。

别怕,顶多五天,等你头上的伤好了,你就可以下炕了。”

“你这个”

刘氏一听自己没有生命危险,恐惧退去,嘴巴又开始犯贱了。

“你再满嘴喷粪,信不信我让你一辈子开不了口?”

顾夜露出阴恻恻的表情。

刘氏嘴里骂人的话卡在嗓子里,噎得她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她抬起软绵绵的胳膊,无力地拍着炕,以表达心中的愤怒。

一不小心,她的胳膊碰到了放在炕边的钱罐子。

只听“啪嗒”

一声,罐子掉在地上,碎了一地。

还别说,刘氏这几年还真存了不少银子。

第九十八章苗氏的遗物

碎屑中,除了卖兄妹俩的五两银子,还有两个十两的银元宝,以及零零散散的碎银子,加起来,也有好几两银子呢。

顾茗的视线,却被瓦罐碎片中,那几件熟悉的首饰吸引住了:“这这不是我娘的发簪和镯子吗?”

“我的!

那些首饰都是我的!

不许动!

!”

躺在炕上的刘氏,想要翻身下来去抢,却又动弹不得,急得脸红脖子粗,发出焦急的吼叫。

顾茗把那些首饰一一捡起来,爱惜地拂去上面的尘灰,轻轻地抚摸着。

良久,他抬头看向顾乔,目光中满是失望和悲愤:“这是娘最喜欢的首饰,平时都不舍得拿出来戴。

因为这是她原来主家的小姐赏给她的。

娘说,这些首饰将来是要给妹妹做陪嫁的。

你不是说,为了给妹妹看病抓药,这些首饰都当掉了吗?”

没容顾乔开口,他又踉跄地退了几步,眼中有泪光闪烁:“是,是我太笨了!

你既然能纵容刘氏这恶婆娘不给妹妹饭吃,眼睁睁看着她把妹妹扔进恶狼谷,又怎么可能舍得掏钱给她治病?那些药妹妹就是吃了那些药,才加重病情,连炕都下不了的吧?”

“茗儿,我”

顾乔艰难地开口,想要解释,却又无从解释。

“你们怎么能这么狠心!”

顾茗冲着两人疯狂地吼道,“爹!

别说是自己亲生的女儿了,就是族里的远房亲戚没有饭吃没有钱治病,你都能给他一碗饭借他些银子抓药,为什么到了自己女儿身上,就能忍心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女儿饿死、病死?!”

“人家是重灾年,家里实在穷得揭不开锅,一家人活不下去,不得已才舍弃家里的女孩子。

可你们呢?你们拿着娘的首饰,花着娘留下的银子,却要害她的女儿。

你们摸摸自己的良心,你们对得起谁?”

顾茗捡起地上的银子和铜板,重重地砸在顾乔夫妇身上,歇斯底里地呐喊着。

“叶儿她不是”

话刚到嘴边,顾乔又强咽下去了。

当初苗氏的主子家遭了难,才托孤于他们的。

上次,他去镇上的时候,有人好像在查当年那个孩子的事。

如果公开的话,若是有人追究起来,他,还有他的家人,都有可能会被连累。

不行,这个秘密,绝对不能让第二个人知道!

炕上的刘氏,却扯着嗓子大喊着:“胡说,这些银子都是我的,还有那些首饰,统统都是我的。

你们这些强盗,把东西给我放下!

!”

“你闭嘴!”

顾茗用仇恨地目光,死死盯住刘氏,冷笑道,“你的?你嫁进来的时候,除了一身破衣服,只带了大壮这个拖油瓶。

你告诉我,短短的四年,你怎么攒下二十多两银子,和这些价值五十两的首饰的?难道是天上掉银子砸到你刘氏的头上?”

“这些银子都是我跟你爹省吃俭用、累死累活挣回来的。

首饰是你爹给我买的,不信你问你爹。

当家的,你说句话啊!”

刘氏急得差点从炕上翻下来。

顾茗攥着娘留下来的首饰,对一旁的顾末道:“九叔,你家山地比我家多,你还比我爹能干,我问问你,你一年下来能剩多少银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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