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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故事读起来充满禅意。

杜五郎是得道的人。

把书房所有书籍分类整理。

所有旧的收藏多年的书,都是爱的。

重复看的固定一小批,十年如一日。

至今为止,买中华书局的书最多。

希望他们以后有年度剩书处理计划,滞销的书低价出售。

睡前阅读时光,如同一段小小的祷告。

和E见面。

他穿海魂衫、黑色毛衣和运动裤,人未变形,有一种男性气势。

聪明,有想法。

发表了一些观点。

比如,现在这个年龄让自己尽兴和满意是最重要的。

人与人之间需要以底线来互相撞击,测量范围。

现在不需要敌对和斗争的力量,需要的是平衡,完善……诸如此类。

他是一个在思考的人。

他也在逐渐成为一个现实的人(而这恰好衬托出一种旺盛而脆弱的理想主义)。

期间他说手抖无法给我点烟,家族里有老年痴呆的遗传病。

因此,“人与人之间不及时地好是不行的。

”离开餐厅时,我看到他衣服穿得很少,外面寒风正烈。

让他等在里面,自己出去帮他拦了车。

11

写作是一个体力活。

身体需要跟进心和脑袋的运转,承载情感和理性的对峙。

练习跑步和瑜伽十分必要。

在山上跟师父学习禅坐之后,早晚半小时渐渐在身体里形成一个沉着的系统。

把一小盒白檀香枝拆出来点了一根。

封盒的白纸上写有慈照寺,觉得眼熟,是以前在小说提纲里起过的寺庙名。

至今小说中所起过的地名、人名,偶尔会在现实中有对照,有时完全相同。

奇异的遥遥呼应。

仿佛很久之前我曾见过这些人、这些物、这些地方。

深夜清洗下午用过的茶具,想起“笙歌正浓时,便自拂衣长往,羡达人撒手悬崖”。

一时忘记是在哪里读到这样美好的句子。

12

持续最后的改稿,这周将交出围困已久的长篇文字。

休息时读《圆觉经》,心里万籁俱寂。

13

与人相见,一起喝茶或喝杯咖啡,胜于在喧闹嘈杂的餐厅里吃饭。

外食的材料和制作方法不能保证新鲜和安全。

来家里吃饭是亲切的事情。

粗茶淡饭是其次,见面饮酒倾谈才是关键。

如果有好酒,好茶,好话题,足以弥补一切。

吃什么是其次的。

怎么吃却是重要的。

几次在寺庙里吃饭,印象颇深。

有人来加汤加菜,这被供养的饭食不能挑拣而应心有感恩。

身姿端正,全心全意,把碗里的食物吃完。

保持安静,不说话。

没有评价,也不过剩。

在如此心境里面,它是甘甜饱足的。

儿童应在寺庙里生活一小段时间,这样他们会学会如何吃饭,如何面对食物。

在一个成年女子的生活里,厨房的位置渐渐显得重要。

少女时代,没有一个女孩会想在厨房里停留。

最好吃饭也是匆促,放下饭碗即刻奔赴天涯海角。

母亲自我从小到大,未曾要求我做饭和洗碗。

因为不经训练,对厨房里的工作缺乏常识和技巧。

成年后,很少煮食给男人吃。

通常男人会做饭食给我吃。

一次阿姨来访,无意说起,小时候在乡下玩耍,那时我幼小,她是小女孩,没有玩具,淘气无知,从屋檐里捉了燕子下来,两个人一起玩耍。

当场被别人斥责,因为农人都极为爱惜燕子。

在南方流传的说法,女孩子只要玩耍过燕子,就不可能再做出好吃的饭食来。

所以阿姨说她也不擅于做饭,吃男人做的饭。

把一块牛肩肉,用橄榄油、意大利香醋、蒜末、红糖、百里香、柠檬汁混合起来腌制。

在冰箱里放置一个晚上,第二天中午拿出来煎制。

在对食物的耐心处理之中,人学会对各种丰富外因元素的体会、实践、筛选和择取,对偶然性和必然性的排序及客观心态。

对不可知的许可及等待。

现在慢慢喜欢上烹饪。

收集菜谱。

有时在厨房里劳作是愉快的事。

把电台打开,听陈旧老歌,逐样摆弄。

泡在大玻璃瓶里的水果酒,各种水果按照季节的顺序放进蒸馏酒里,慢慢颜色泡成了深红色,大概四个月之后可以品尝。

一边做,一边清理。

等待间歇,可以看着窗外的花园,让自己喝一杯。

结束工作或家事之后,走进厨房。

有一个玻璃橱柜,专门盛放这些物品。

各种茶杯,茶壶,泡茶工具,竹制品,杯碟盏碗。

碗上绘有古朴简约的松针、花卉、云朵,白底青花。

有旧朋好友或远方客人来,挑选若干取出来,清洗拭干,在上面放置坚果、水果、点心、花枝,泡上一壶清茶,桌边小叙。

对着小杯小盘,眼目也是清明喜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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