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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它有莲花吗?
她说,莲花在宗教里另有喻意。
不要试图去搞明白这些了,埃里克。
想想你的姬娜和上海女孩。
他说,姬娜昨天已经离开去丽江了。
伤心吗?
一点也不。
我只记得与她在一起快乐的时光。
他们一起去海东参观一个画家。
自己设计大房子。
大落地玻璃窗之外就是大海,树枝,大片杜鹃花。
至为奢侈的美景。
庭院里引入了水流,种着疏朗有致的植物。
他们在海边饭馆吃午饭。
鱼汤,田地里新摘的蚕豆,突然刮起大风,波浪汹涌起来,浪头扑打在码头上。
他说,小时侯我也是在海边的房子里长大的。
那时候天空的云朵经常让我好奇。
它们有各种色彩和形状。
她说,这样真好。
所以你的眼睛是蓝色的。
他说,为什么你经常看起来都这样安静。
你安静得仿佛和世界没有关系。
她说,是吗。
但是为什么我觉得自己的内心经常浪潮汹涌,暗自起伏呢。
巨蟹座的人是生活静态的,但实质上他们是最漂泊不定的人。
他说,我是双鱼座。
她说,是。
所以你经常是迷糊的,天真的。
你很柔软。
你的感情即使泛滥成灾,也不是伤害。
她伸出手,轻轻揉乱他金黄色的头发。
笑。
他说,你不敢爱上别人吗?
她说,不。
我爱上别人非常果断而迅速。
因为我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
但离开的时候也是一样,因为我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
她说,在爱的时候,你就要相信它。
在离开的时候,你要相信自己。
离开的时候,他在海边的后花园里摘下来的两枚茶花花苞。
大颗的粉白色,小颗的桃红色。
他说,是我挑的。
是送给你的。
她把那两枚结实饱满的花苞放在手心里,轻轻嗅闻了一下。
她在后来把它们塞进了邮包里。
带回了北京。
[彗星]
他们一起搭伴离开大理。
坐火车到昆明,然后在昆明转飞机回北京。
在火车站灰暗疲惫的人群中,埃里克像一株生气勃勃的植物。
散发出令人喜欢的新鲜气息。
纪梵希的牛仔裤拖拖拉拉地脏着。
鲜亮的橘红色运动外套。
穿一双黑布棉鞋,拖着他的名牌大行李包。
那只橘黄色带金扣的旅行包非常漂亮。
她觉得自己仿佛是像带着一盆花一样地,带着他在身边。
他懂得利用自己的漂亮和聪明。
说服了列车长帮他们换个VIP房间。
可以看影碟。
在火车上选的片子是恐怖片《幽灵船》。
他不喜欢看恐怖片,但并没有强烈反对。
戴着耳机吃巧克力。
他说,我太喜欢吃巧克力了。
可以一口气吃光。
看完电视,他脱掉毛衣,穿着白色衬衣睡觉。
她闻到黑暗中淡淡的香水味。
非常清新而渗人的香味。
他迷糊地问她,到了拉萨,你觉得你最会喜欢做的事情是什么。
她说,我会去看壁画。
它们有些已经存在了上千年。
我在梦中,见到过那些寺庙阴暗殿堂哭的大幅古老壁画。
需要打着手电才能够看清楚。
但光线又会加速它们的剥落。
绿色染料是松石红色的是珊瑚,蓝色的是青金石。
金粉勾勒出佛的轮廓。
旧得残缺难辨。
这样端然大。
细细地画老虎,莲花和佛陀。
酥油灯沉寂地闪烁。
空气里有灰尘的味道。
非常美。
她又说,你见过彗星吗。
他说,从来没有。
她说,彗星每60年经过长途的流浪,经过地球。
也许在某一天,就出现在东偏南的夜空。
行踪神秘而曲折。
几个小时之后接近天顶附近的星空。
两条彗星,分别向相反的方向展开,长达近百万公里,相当于两个满月直径。
它将先后飞经金牛、仙女,、白羊、英仙和仙后星座……去往茫茫未来。
等它再次出现的时候,我们也许已经死了。
埃里克。
不会再看到它。
但它一定还会再次出现。
它不管我们是不是已经死去。
这是时间知道的事。
所以埃里克。
我不是一个旅客。
我只是一个在行走着的人。
一直在走。
到哪里都可以是家。
哪里也都不是家。
也许我们每个人,都只是经过地球的一颗行星。
孤独的难以被更改的轨道。
一圈又一圈地轮回。
一圈又一圈……
她转过头,看到他已经入睡。
[再会]
埃里克。
我想告诉你。
我总是爱上同一种类型的男子。
和我16岁时恋爱又分开的男子,是一样的。
有一样的外表和性格的特质。
这样单一和鲜明。
即使我也曾和其他类型的男子恋爱过,但那通常只有两个原因,他们积极地靠近了我。
或者我感觉寂寞。
但最后,总是会穿帮。
是。
最后,我依旧会发现他们始终不是我所爱的男子。
这种感情是错误,投机的。
我必须要收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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