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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个简单朴素的最终理想,仿佛是因为置身在颠沛之中,必须要找到聊以安慰的未来。
而在天性上,却是类似于老虎或豹的动物。
是粗暴的。
始终寂寥的。
有对血腥的欲求。
不管这血腥是来自于自己或他人。
如此类似。
也许会做相同的选择。
不动声色地爱与离开。
又会选择一个平淡稳妥的人生伴侣,与之温柔善待,长相厮守。
所以他娶妻生子。
他说他在那一年的某天,突然想结婚了。
就放开所有繁花过尽的恋爱,娶一个只认识三个月的女子。
因为他或许随时会死。
这婚姻甚至出乎意料的长久和坚固。
那女子洞悉一切,说,你是累了想歇息了。
但她为他生儿育女。
她爱他。
轮到她说。
她说,其实死在别人的手中,也是很好的。
让他帮助自己死去。
没有痛苦。
在刹那间的死去。
非常干净。
如同猝死。
比如仙子你就可以来杀死我。
不管用哪一种方式。
当我死去。
你还依旧要活着。
知道老死。
人应该在感觉幸福的时候死去。
而不是在挣扎和恐惧中死去。
所以,应该在爱的能量中坚定地死去。
而不是无能为力地死。
他们心平气和地交流一切话题,包括死亡。
谈论死亡,仿佛谈论他们最爱的一种食物类型。
不矫作,不突兀。
这样自然沉着。
这亦属于他们之间的确认。
他静静地听着她。
然后微笑。
你的头发。
像羔羊头上的那丛绒毛。
他说。
伸出手去揉她的短发,轻轻把她的肩扳过来,拉近他的方向。
凌晨三点的英式摇滚酒吧,人迹稀少。
大舞池里空余寂寥的灯光。
大屏幕上打出一行英文,现在请点完你最后一杯饮料……乐队早已撤走。
跳舞或者买醉的人群也已经失散。
酒吧里只留下一地凌乱足迹与衣群香味。
时间一再拖延。
他不愿意与她告别。
她说,我们走把。
他只是微笑。
似乎根本没有听清楚她的提议。
然后她也笑。
因为需要彼此装傻。
是。
我们的比赛还在继续。
你将爱上我。
我亦如此。
她拿起烟盒,里面还剩下最后两枝烟。
她分给他,说,抽完这枝烟,我们就走。
[抵达]
她看太多的片子。
有时候看累了,躺在沙发上就睡过去。
醒过来的时候,便已经是黄昏。
雨还是没有停。
暮色沉落。
5块钱一杯的绿茶越续越淡,已经变成白水。
她起身在门口捡起自己的伞,慢慢走过巷道的坡度,到小餐馆里要一份热烫的沙锅鱼。
每天这样的冷,于是要吃很多的东西。
包括巧克力,鱼皮花生,抽醇浓的红塔山。
晚上还是会觉得饿。
要走一段路,到街口去找小摊买热的烧烤串。
新鲜的鱼和土豆。
烤得非常咸辣。
她坐在烤炉旁边的小板凳上,一边吃一边看着大风。
大风呼啸着穿梭过深夜寂静的巷道,远处的山峦有黑色的影子。
她的时间很多。
不想其他的事情。
在咖啡店里慢慢写满厚厚一本的笔记。
有时候则什么也不写。
尽量不去回忆。
她在旅途中很难找到朋友。
除非对方特别良善,能够在靠近她的时候不让她惊慌。
但她通常不清楚自己在别人身上要需索一些什么。
所以她很少试图与他人建立情感联系。
我们要停止完一切恋爱游戏。
只要真实的感情。
这是上海女朋友对她说的话。
她去上海,只是为了和女朋友们一起喝咖啡,晒晒太阳。
她们果然有新进展。
一个女朋友手指甲涂着鲜红蔻丹,在与一个比自己小5岁的男孩谈恋爱。
男孩还是个穷学生,吃饭,喝咖啡,买块起士蛋糕还要女朋友付钱。
但是他纯真热烈地与她谈着恋爱。
什么都不想。
真正的只要今天不管明朝的劲头。
她说,不要游戏。
不要神秘莫测,捉摸不定,阴晴不定,变幻起伏,诸如此类。
它的确会让你在训练中具备玩家冷静镇定的素质。
但这种对峙会让人的心渐渐变得坚硬和不信任。
你不会喜欢那样的自己,所以,一定要把他们抛弃。
不管这些男人有多好看,多聪明,也应该像甩掉烂泥一样的从脚上踢掉。
丝毫不要犹豫迟疑。
寻找一个纯真热烈的男子。
让他的光芒和热量,渗透进入你裂纹丛生的心。
她们坐在空调闷热的深夜咖啡店里。
走出店门的时候,外面却下着大雪。
马路的地面都是湿的。
冰冷的雨水打在额头上,人变得很清醒。
年轻男孩也来了。
和他们呢一起走路。
他们一起待在她住的酒店房间里。
男孩躺在白床单上入睡,穿着一双有破洞的黑袜子。
他很爱她。
她很爱他。
她坐在旁边,觉得很好。
就此决定放掉曾在心里停留过的所有人。
不再把任何人放在心上。
她对女朋友说,我也会好好地去爱一个人。
但现在我谁都不放在心上。
就我一个人。
一个人就可以出去走路。
走多远都可以。
走到彼此相忘。
这样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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