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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可以吗。
他说,可以。
你过来找份工作,我们在一起。
平静地快乐地生活。
我浑身发冷,雨水顺着发丝一滴一滴地打在脸上。
我听到林对我求婚。
再次回到寂寞的暗无天日的生活,简直难以忍受。
可是我控制着自己。
我强迫自己去想一些现实的问题。
比如林是做软件的,他也许永远都发不了财,而我已经习惯在无聊的下午去逛街,一出手就会用800多块买瓶香水。
林不会想到我的生活是这样毫无节制。
我从17岁开始过罗提供给我的生活。
阴暗,奢靡,放纵不羁。
我的身上,心上都是腐烂的残痕。
我的脾气开始暴躁起来。
因为对自己的未来无法把握和预感。
在深夜的电话里,对林语无伦次。
我说,我也许根本就找不到工作。
我一直没有出去做过事情。
我什么也不会做。
我也不知道如何与人相处。
我根本就已经是个废物。
林鼓励我,但是安,你是个聪明剔透的女孩,你要相信自己。
我说,我不了解你。
我不相信男人。
如果你以后对我不好,我是不是要一无所有地回来?林在那端轻轻地叹息,安,不要在伤害你自己的同时再伤害别人了。
好不好。
好不好?好不好?好不好?
罗回来的时候,我拒绝他碰到我的身体。
这么多年了。
这是第一次。
罗似乎有所意识,他说,你有什么决定吗。
我说,我要走了。
我不想再在这个城市里面。
不想再和你在一起。
罗轻轻地笑,要远走高飞,开始新生活了?他的眼睛微微地眯起来,这使他的眼神突然显得锐利和凶恶。
他说,为什么你长大以后却会变得愚蠢。
我感觉自己的骨头发出咯咯的声音。
我憎恨别人轻视我,因为我已经身临其中。
我冷漠地看着他,我说,我什么东西也不带走。
我只要离开。
罗一把握住我的手臂,他说,把你从十七岁开始花掉的钱都还给我,他因为气愤而无措。
我狠狠地推开了他。
我说,那你就先把我从十七岁开始被你占有的时光还给我。
Heisathinman,withadateformeToarriveatsomepoint,Idonotknowwhenitwillbe……
雨下得好大。
我跑过宽阔的大街,不顾红绿灯,飞快地奔跑。
汽车的刹车声和愤怒的咒骂声交织成一片。
但是我已经什么都听不到,也什么也看不到。
我只想给千里之外的林打电话。
我要告诉他,我可以为他放弃所有,我可以自由,我可以去西安,我可以嫁给他。
我感觉自己的心脏和血液激烈地跳动。
充满了活力和激情。
一直跑到西区附近,才找到一个公用电话亭。
我把卡塞进去,手因为冰冷而僵。
电话是长音,但没有人接。
我听铃声响了很久,终于断掉。
我想林为什么还没回家呢,现在已经晚上9点了。
也许他在加班。
林对我说过,他又找了一份兼职。
他想为我的到来多赚一点钱。
我靠在玻璃上等待。
整个城市被淹没在苍茫的大雨里面。
好象一只空洞的容器,漂浮在黑暗的海面上。
我的裙子冰凉地贴在身上,只要风一吹过,就冻得我浑身发抖。
可是一切都会好的。
我想。
也许明天我就可以出现在西安。
那个古老的沉静的城市。
高大的钟楼在暮色中总是有一群夜鸟飞旋。
碑林附近的石板小街弥散着书墨清香。
林牵着我的手在那里散步。
这是我要的,平淡明亮的生活。
简单朴素,却温暖。
林轻轻地俯过来,亲吻我的脸。
在每一个他爱着我的时刻。
我是一个多么害怕寂寞的人。
我曾经多么寂寞。
然后有3个男人靠近了我。
我看不清楚他们的脸。
只看到站在最前面的那个扎着一条刺眼的黄色领带。
他说,你终于出现了。
他混浊的酒气喷在我的脸上。
在我还来不及回忆起他的身份的时候,一把冰冷的锋利的硬器扎入我柔软的腹部。
然后身体里突然就被一种温暖的激流所充溢。
异常舒适和快感。
我抬起手推开他紧贴着我的身体,我看到他的黄色领带上面涂满腥红的液体。
男人一哄而闪。
所有的瞬间只不过短短三分钟。
我把手捂在伤口上。
那里不断有温暖稠腻的血液喷涌出来。
我的卡还塞在电话机里面。
我想我应该可以继续给林拨号。
可是我的身体却顺着玻璃慢慢地滑下去滑下去。
那种逐渐丧失分量的感觉,就好象我在悬崖的烈风中行走一样。
林问我,你知道刚才我想的是什么。
12.伤口
第一次见到罗,是因为公司要为他们代理的产品做广告。
具体文案是我负责。
我想要些更多的资料。
就跑到他的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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