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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沉默了下去。
“葛老爹南下,究竟怎么样了?我爹的事,该怎么办?都过去这么久了!
”
绣春打破了静默,开口径直问道。
陈振看她一眼,捏了下手骨,发出一串清脆的格格之声。
“告诉你也无妨。
快了。
”
他招招手。
绣春到他近前,听他说了一遍,恍然,一直有些找不着着落的心这才放了下去,想了片刻,道:“我晓得了。
等抓到凶手的那一天,血债定要血偿!
”
陈振微微叹息一声。
绣春见他面上露出疲乏之色,便道:“那你歇了吧。
我先去了。
”
陈振点了下头。
看着她转身离去,忽然道:“你从前既与那个季天鹏见过一面,他与陈立仁又有往来,你须得多加小心。
去宫中时,我会多叫几个人跟,别的地方,哪也不要去,前头药堂那里,也不要露面了。
”
绣春点了下头。
~~
这一场祖孙叙话之后,很快便进入腊月。
年年这时候,陈家都是忙碌异常。
各地药铺的管事纷纷入京报账。
每天一拨拨的人,账房里灯火彻夜不息,门槛都要被踏平了。
人人都忙,绣春却过得很是规律。
除了每两日入宫一次外,照陈振的吩咐,哪里也不去,只蹲在自己屋里核校书稿,乏了,便去后头炮药房里帮忙。
每逢入宫,也是完事后便飞快离去。
有几次远远碰到了魏王,刚看到他的袍角,立马便改道。
实在避不开,也不过低眉敛目与宫人一道等在路边,等他到近前,朝他见了礼后,低头匆匆而过而已,压根儿连对方的脸都没瞧见过。
如此一晃眼,到了腊月的十五,这一天,陈家传出了个重磅消息,说先前的讯息有误。
二爷虽没了,他的女儿却还活着。
葛大友南下,已经寻到了她。
确认无误后,正带了往上京来认亲。
因路上经过别地的药铺,有事耽搁了,为叫老太爷高兴过年,特意先派快脚的先回京报讯。
此消息一出,没半天便传了个遍。
说老太爷听闻后,当即老泪纵横,激动不已。
陈家之人,上从姑太太一家,下到门房打杂,无不议论纷纷,猜测着这位唯一冠以陈姓的陈家孙女,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晚上也是10点左右二更。
谢谢大家。
☆、35、第35章
35、第35章
房里门窗紧闭,风却还从不知道哪里的fèng隙中丝丝地钻进来,掠得桌上灯火一晃一晃,映得陈存合父子z的脸也一明一暗。
“立仁,到底怎么回事?刚前些天,你跟我说你得了那陈二爷女儿的下落,说已经病死了。
如今怎的又传来葛大友找着了她的消息?陈芳到底怎么说的?”
陈存合向自己的儿子发问,眉头紧皱。
这两日,有关葛大友是如何找到老太爷孙女的一些细节也渐渐清晰了。
据说,当初陈二爷意外身亡后,只剩一个孤女。
当地茶大户苏家因从前受过二爷的救治,怜惜她孤苦,便捎她坐船一道北上,好上京去投奔祖父认亲。
不想到了淮安后,她却染上了重病,滞留在了那里。
葛大友得知了消息,找了过去,如今病好了,便带她回京。
~~
先前,葛大友派了心腹人陈芳外出去寻陈家二爷。
做这事,自然是出于他的忠义之心。
只是当时,老爷子提及二爷便大发雷霆,所以他也是瞒着旁人的。
恰却被他的儿子葛春雷知道了这事。
陈立仁平日与葛春雷也有往来,一次喝酒时,得知了这消息。
心中便有了算计。
渐渐将陈芳拉拢过来,成了自己的人。
杭州出事后,他便指使陈芳传回了那个半真半假的消息。
葛大友信以为真,报给了老太爷,这才有了后来的一连串事。
等家里紫雪丹的事过去,葛大友被老太爷亲自派去南边给二爷一家人收骨,陈存合父子俩合计一番过后,决定一不做,二不休,趁在路上,有陈芳做内应,把向来碍事的葛大友也给解决了。
不想出京后没几日,他便另带人与陈芳等人分开了。
陈芳急忙把消息递给陈立仁,陈立仁派人追找他的去向,却一直杳无音讯,心中不安,这才在半个月前,暗中寻了季天鹏请求帮助。
没想到,季天鹏那边还没新动静,这头却已经传来了这样的消息。
听到自己爹这样发问,陈立仁的脸色也不大好,道:“我自打晓得二爷的那个女儿没被火一并烧了后,也一直着人在打听她的下落,防备她找过来。
前些时日,得知她随坐当地一户苏家人的船去了淮安,之后便断了消息,再经多方打探,才知道在淮安时,染了场重病,已经死了。
这才报给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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