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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氏十分欢喜,正道谢不停,廖氏来了。
忙面上堆出笑,迎了上去寒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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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的太太们客客气气说着话时,外头的初音正百无聊赖地在司国太的院子里逛。
对于自己的这桩亲事,老实说,初音心里并不是很有底。
从前在她印象中,自己的这个姐夫,就是个不被家族所纳的无赖子弟,也就只能配自己庶姐那样的人。
但如今不一样了。
他虽老了些,但样貌好,权势大,是皇帝跟前的红人。
若就此真能顺顺当当嫁给他做填房,她也不是不乐意。
但上一回拜见他时留下的阴影却一直存在。
老实说,与其说她对这个姐夫一见倾心,倒不如说她有点怕他。
确实是这样的。
从那日后到现在,她对他当时望向自己的那双眼睛还记忆犹新。
眼珠是半透明般的黑里透灰,也算不上冷冰冰,但望向自己时,看不出其中有半点感情。
眼神锐利得像一把刀,仿佛一下便能刺破她脑袋挑出里头她的所想。
想象自己往后真和这样的男人过日子,她有点不寒而栗。
初音叹了口气,随手摘了朵花,一边在手上捻着,一边低头心不在焉地往前去。
冷不丁听见身后跟着自己的司家丫头叫了声“三爷”,下意识地抬头时,却是迟了,已经撞上了个对面来的人,身子一歪,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两边胳膊便被一双手给扶住,随即听见一个如珠如玉的男人声在自己头顶响起:“姑娘小心!
”
初音站稳脚抬眼,见是个穿了锦袍的年轻俊俏公子哥儿正扶住自己。
唇红齿白,一双亮晶晶的眼正带了笑地望了过来,犹如桃花模样。
何曾见过这样风流标志的公子哥儿?听到方才丫头喊他“三爷”,想来便是徐家的三公子了。
一张脸顿时飞上红晕,方才捻着的那朵花也掉到了地上。
徐邦瑞这才松开了手,俯身下去拣起那朵花递回到她面前,笑吟吟道:“这位想是司家的妹妹?方才我大意了,竟冲撞了妹妹,实在是罪该万死,妹妹千万别怪!
”
初音心如鹿撞,那朵花也不要了,哎呀一声,扭身便往回跑。
一直到了自己方才出来的那屋廊下,听见里头说话声隐隐飘来,回头看了眼,见那三爷也正急急地往这边赶,忙往屋里去。
屋里头,廖氏与黄氏正说着闲话。
见初音进来了,黄氏忙叫她见礼。
初音知道这是方才那位三爷的亲娘,脸更是一阵燥热,低头娇滴滴地见了礼。
廖氏笑着给了赏,她便立在了一边。
没多会儿,听见外头丫头道了声“三爷来了”,心又一阵跳,拿眼角看去,见他果然进来了。
徐邦瑞到了屋里,叫了司国太和廖氏后,便朝黄氏见礼,又到了初音跟前,一本正经地作揖道:“给妹妹见礼了。
”初音低了头,裣衽还了一礼,两人眼神却是一下对了上去。
再叙了片刻的话,廖氏留黄氏用饭。
席间初音借故去洗个手。
回来时,叫丫头在前面带路,自己故意落在后头慢慢地走。
磨蹭了片刻,回头果然看见身后徐邦瑞探头探脑地尾随。
心中一动,便装作不小心,将手中的帕子掉落在地,这才急匆匆往前而去。
徐邦瑞见她掉了帕子,急忙过去拣了,凑到鼻尖深深闻了口香气。
趁左右无人,忙塞进衣襟,装作若无其事地离开。
黄氏哪里晓得不过半会儿的功夫,自家的女儿便和徐家的三爷已经有了这样一番往来?用完了饭,辞了廖氏,心满意足地带了初音回去,只等着司国太的回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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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日之后,恩昌伯爵府,徐若麟再次登门。
但这回,拜帖直接投给了司家的当家人司彰化。
朝堂之上,徐若麟比司彰化的品级要高。
但不论官阶,只按辈分走的话,司彰化是徐若麟的舅公。
所以此刻,在司家的这间大书房里,徐若麟便也恭恭敬敬地称呼他为舅公。
见老头子不过从鼻孔里哼了声,膝上停了只黑猫,坐在那儿架子十足,也不以为意。
入座后闲话几句,便决定开门见山。
笑道:“舅公,昨日祖母打发人叫我回。
我去了之后,才晓得是要给我议亲。
议的不是别人,正是您的孙女。
舅公可晓得这事?”
司彰化嗯了声,慢条斯理地道:“我家初音,原就是果儿她娘的亲妹子。
勉强还算中上人材。
你若看得上,娶了去也无妨。
”
徐若麟心里忍不住骂了句老狐狸,面上笑容却更甚。
道:“我这小姨子,秀外慧中,又正二八年华。
我却庸碌不堪,年纪也比她大了一大截,实在不忍委屈了她。
这桩婚事,怕是成不了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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