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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鼓书女艺人?周广缙打算去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让周天爵追求了两年而不得。
周天爵行将就木,周家的仆人们纷纷倒戈。
男仆们把这风流韵事当笑话说给周广缙听。
周天爵因为虐妻恶名远扬,伶人不肯嫁给他。
看见那伶人的第一眼,周广缙便愣了,这畜生!
他明白了周天爵为什么对伶人穷追不舍,因为女艺人与佩玉有七八分相像。
那伶人一开口,他心里就笑了。
周天爵口味太差!
那女人是地道的廊坊南部口音,跟妻子纯正的京片儿相比,一个在地上,一个在天上。
况且佩玉出身大户,受到很好的教育,有些佩玉不肯说出口的话在这女人嘴里横飞。
周天爵垂涎的,他一定要得到手!
他要摧毁周天爵,全面摧毁他!
周广缙开始追求伶人,妻子察觉后追问他,他避而不谈。
纳妾这件事他做定了,谁也拦不住他,即使佩玉!
他是大学教授,周家产业的继承人,区区一个伶人,他手到擒来。
偶尔换一下口味也好,周广缙在伶人处留宿一晚。
他不由得把她跟佩玉做比较,孟香兰肌肤不如妻子白皙润泽,神态不比妻子婉转。
乡野村妇粗俗,不知道委婉含蓄为何物。
她夸张的表情,他不喜欢。
他还不喜欢亲吻她,因为她的气息远不如妻子清新。
没有人比得上妻子,差得远!
有一点好处,他可以由着性子来。
对妻子他舍不得,除了新婚夜。
第二天回家的路上,他琢磨如何应对妻子的质问。
“我永远不会原谅你!”
佩玉劈手给他一个嘴巴。
在她心里,从来丈夫都是第一位的。
而在周广缙心里,复仇、争产、纳妾,样样都排在她前面。
周广缙瞬间石化。
“都是我惯得你!”
片刻后,他咬着牙恨恨地说。
初婚时他舍不得打她,现在更不肯。
戚佩玉收拾行李,当天离开廊坊。
周广缙没拦着,无论谁也不能拦住他复仇的步子。
他让仆佣们一路跟去,确保妻子安全。
戚佩玉返回北京后并没有回家,她在北京女子师范学校的宿舍里安身。
周广缙随即纳伶人为妾。
纳妾后第二天,他把伶人带到周天爵床前。
“你妄图觊觎我的妻子,做梦!
你连个戏子都得不到手,还是歇着吧!
畜生!”
他冷笑。
他要奋身而起杀了他,却连一根手指也动不了。
周天爵怒目圆睁,他并非气愤小畜生夺了戏子,他是恨小畜生终究伤了佩玉的心。
这颗心他一直小心翼翼地守护着,不敢毁伤丝毫。
小畜生志得意满地离开,舒颜来到床前。
他对她满怀愧疚。
这是他结发的妻子,他此生最爱!
他们新婚夜特意结发,跟那蠢女人没有,他拒绝。
佩玉因为像少年时的舒颜,他才喜欢。
他对佩玉是激情、宠爱,像呵护自己的女儿;对舒颜是深情。
他的妻子和孩子将会怎样,小畜生不会放过她们。
他不能死!
“我知道你还没死,周广缙杀不死你。”
舒颜在他身边坐下,眼睛看着帷帐。
“不过快了。
这样也好,躺着不动,不合你的性子。
菊耦和慎娟渐渐长大,你会看出来她们长得不像你。”
她转向周天爵,“你去日本,我心里很难受。
后来,你每次去日本时,我就和别人在一起。
我日子算得很准,不是吗?你都没有发现。
我不愧疚,是你对不起我!
我等了你十五年,成了廊坊老女,成了街头巷尾的笑话,结果你为了戚佩玉居然打我!
我知道你没得手,我很高兴,戚佩玉不是那样的人。
你猜菊耦她们的父亲是谁,你到阴曹地府里慢慢猜吧!”
她为他合上眼睛。
他终于死了,被他的结发妻子杀死了。
苏舒颜默立着,慢慢地,她的泪上来了。
他始终是她的深爱,唯一的爱,即使她背叛他。
年少时的两情相悦、彼此间长久的等待,初婚时的耳鬓厮磨......只是爱已成往事!
什么样的爱当得起岁华流转?
孟香兰吃饭时喜欢吧唧嘴,周广缙皱眉头,“吃饭小声点!”
“我母亲说这样可爱,像小猪,说明吃得香。”
确实像猪!
佩玉吃饭时的样子很优雅,连牙齿都不曾露出来。
他初婚时第一次看见妻子吃饭的神态极为心动。
孟香兰用筷子把鱼或肉在盘子里夹碎了,再捞到自己碗里。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要把鱼和肉在盘子里夹碎?”
“鱼块和肉块太大,里面没入味,弄碎了蘸上汤汁,吃起来更有味道。”
“不许!
把它们整块夹到自己碗里!”
什么毛病!
别人还要不要吃?太恶心!
须臾,周广缙又看见伶人在自己碗里炒起菜来。
她不把菜、肉和米饭混合在一起,每吃上一口之前,都要用筷子在自己碗里反复翻炒十次以上。
果然,妾本贱流!
等佩玉回家后,让这戏子跟佣人们一起吃!
这样的女人不配教育孩子,他要把她生下来的孩子都交给佩玉抚养。
他本来就只拿她当生育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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