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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灯心头五味杂陈,点了点头道:“还有两个月。

“那么你有什么打算?”

有什么打算?她毫无头绪,哪里能有什么打算!

“《渡亡经》上卷没了,下卷又不知所踪,我不过是个凡夫俗子,想救他也搭不上手。

翠微打量她神情,试探道:“虽不能让他死而复生,却可以争取些时间,继续寻找经书。

莲灯满心的哀伤无从疏解,忽然听到她这样说,顿时一凛,“夫人的意思是?”

“我也命巫女各处探听经书下落,但无论如何,时间充裕些总是好的……据我所知,他有半数功力在你那里,有这事吗?”

莲灯红了脸,转念一想孩子都怀过了,似乎也没什么可避忌的,便大方颔首,“如果能将功力渡还,是不是可以让他多活一年半载?”

翠微说是,“至少身体可以恢复八成。

这是个天大的好消息,黑暗之中突见曙光,简直令人激动得打颤。

她往前挪了挪,“请夫人指点,我如何才能将功力渡还给他?”

翠微赧然沉默下来,左思右想,不太好开口。

再看她满脸急切,这种死生存亡的当口也没什么可害臊的了,便找了个比较迂回的说法提点她,“他长居神宫心无旁骛,一旦物欲耗损,精气便不足。

要救他,需用你的元气温煦他,打通小周天,练精化气。

这是唯一的捷径,用不着百日筑基,可事半功倍。

莲灯根本听不懂他们神宫的那套术语,她讲解得绘声绘色,她却一头雾水,讪讪道:“夫人能不能说得通俗些?我不懂什么小周天和筑基,夫人只要告诉我怎么做,我会竭尽所能办到。

翠微愣了下,实在有些难堪,最后只得直白道:“当初他是如何将修为散给你的,你如法炮制再做一遍就可以了。

记住让气血下行,运至丹田,再打入他体内。

若一时不能揉合,就……再来一次。

只要方法得当,成效立竿见影。

她说完如释重负,然后灼灼看着她,莲灯却目瞪口呆。

这不就是取坎填离的房中术吗!

途径很简单,哪里来的还到哪里去,也就是说还要同他“那个”一次。

她脸红得几乎要烧起来,既尴尬又无奈。

翠微却坦然许多了,笑了笑道:“你们只缺一个仪式罢了,其实早就同夫妻无异了。

这是救人,没什么不好意思的,难道你愿意看着他死吗?殿下,时间有限,待他真正老迈,你就是想救他,也来不及了。

同他闹到这个地步,现在再做那种事,委实有点奇怪。

她支吾了半天,“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翠微摇了摇头,“如果要将功力还给他,只有这个办法。

似乎是不行也得行了,她咬了咬牙,问自己的心,究竟想不想救他,答案是肯定的。

那么就不要再迟疑了,虽然方法让人为难,但事到临头,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她说好,起身道:“我现在就去。

她倒是个雷厉风行的脾气,翠微怔怔望着她的背影,悬了百余年的心也放下了。

姻缘是天定的,不是你的,你想尽办法也抢不过来。

倒不如成全他们,待《渡亡经》找到了,拼尽她全部的修为,将他召回来就是了。

莲灯过厢房,灵台郎们都在,七零八落地分坐在院里,见她来了忙起身相迎。

她不好意思说此行的目的,只是问他们,“国师眼下还好么?”

放舟道:“五更的时候清醒过,后来便一直昏睡,到现在还没说过话。

“药吃了吗?”

弗居道:“吃过了,可惜没什么起色,看他的精神还是很不好。

她提着裙裾上台阶,褪下云头履道:“我进去看看,你们整夜没合眼,我让人准备了屋子和茶点,吃过都去休息吧!

这里有我,你们不必担心。

她和临渊的这场纠葛所有人都知道,因此她忽然回心转意,大家都喜出望外。

并不真的为休息,只是要腾出空间来给他们。

弗居忙道好,很快招来四官,一股脑儿推了出去。

莲灯回身看,等他们都走远,命仆婢阖上了院门。

站在檐下,有点紧张,这种事不是耳鬓厮磨间自然而然发生,多少让她感到失措。

她犹豫了一阵,到底推门进去。

绕过层层帘幔,见他卧在围榻上,还是那拥雪的脸庞,偃月刀似的的长眉。

睫毛浓而密地覆着,静静的,静静的就是一幅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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