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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留下九百人守在谷口,自带了一百人,趁夜色急行返回大营。

驻地守军超过十万,万一生变,他带的人多反而误事。

到了军营外数里,步千洐遣了善易容一人进了军营。

过了一炷香时间,那人返来了,将步千洐拉到一旁,神色凝重:“将军,大事不妙。

你军中亲信,今日晌午全部被大将军派人拿了。

军中守备森严,明显有变。

我又去你营房查探,大将军派人将夫人带走了。

说是大军即将开拔,夫人在前线多有不便,已遣一个千人队送回帝京了。

步千洐听到“千人队”三字,瞬间冷汗淋漓。

他立刻带着这一百人,往南行路上找寻。

然雪野茫茫,对方又早行了一日,他们从天明找到天黑,也无所获。

一直到月上中天,步千洐策马于旷野疾奔,忽听前方山谷一声尖哨。

他心头大喜,知道是手下发现了破月行踪,立刻策马朝山谷奔去。

月冷星稀,鲜血将雪地侵染成暗黑的颜色。

远远只见前方刀光火光人影一片,看架势竟有上百人。

步千洐恨得心口发疼――必定是赵将军命人在此处山谷动手,掩人耳目。

他暴喝一声,提刀跃进战团,瞬间砍倒数人。

众人见他来势汹汹,都吃了一惊。

而他抬眸一望,前方被众人夹攻,不正是破月是谁?

“谁敢伤我娘子!

”他刀意如倾天大雪,铺洒而下。

刀锋过处,只闻惨呼连连,但见血ròu横飞。

“步千洐!

是步千洐!

”有人喊道。

围攻破月的诸人顿时都慌了神。

步千洐瞅准时机,纵身一跃,从刀锋丛中落下,停在破月身后。

只见她单手持刀,另一只手却捂着肚子,面色煞白。

她满头满脸的血,也分不清是她的,还是旁人的。

“千洐!

”她一转头看到他,声音几乎哽咽。

原来晌午时,大将军忽然派人来带她走,她已隐隐觉出不妙。

待队伍行了数里休息时,她略施小计瞅得机会,偷偷跑了。

否则她一人如何敌得千人?只怕早已沦为刀下鬼。

然而因为顾忌腹中胎儿,不能使出全力,还是被这百余人的分队追上。

她已独自支撑了半个多时辰,隐隐已有落败之势。

此时见到步千洐从天而降,又喜又忧――喜的是他安然无恙,忧的是两人如何脱身?

步千洐一把将她搂进怀里,感觉到她温热柔软的身子,胸膛久悬的一颗心才落下。

众人见到步千洐,一时都未上前。

步千洐原本杀性大起,此时在火光中望去,竟见到一些熟悉的面孔,不由得心如死灰,竟是下不了手。

他忽的抬头长啸一声,提气抱起破月,从众人头顶踩过,瞬间已至数丈外。

众人猝不及防,远远只见两人身影隐入夜色里,一道凄厉悲怆的声音传来:“我步千洐为大胥出生入死多少回?如今你们连我妻儿都不放过!

我今日不杀你们,回去告诉赵初肃,告诉皇帝老儿――步千洐顶天立地问心无愧,他们既要猜忌我,今后我再不是他赵初肃的部下,不是慕容氏的臣子!

***

五日后,一骑快马停在胥军中军大帐外。

赵初肃刚起身迎接,便被慕容湛一脚踢翻在地。

“你竟对步千洐夫妻动手?”慕容湛提起他的衣领,抽出腰间佩剑,抵在他脖子上。

赵初肃竟半点不慌,重重叹气道:“王爷,这是……皇上的旨意。

慕容湛整个人仿佛被定住,沉默片刻,将他丢在地上,打马冲到步千洐的营房门口。

却见屋门大开,满室狼藉。

破月做饭的炉子被踢翻在地,c黄头还整齐叠着件孩童的小衣。

他走过去将那小衣拿起,收入怀中。

再走到庭院外,却只见大雪扑面而来,满目纷乱,冷清无情——

作者有话要说:新文开头写了第八遍了,55555555.

跟大家说说后头写作计划,即将开的是一部科幻言情。

估计还有十几二十天,江山完结就开新坑。

然后会再写一部现言。

不过现言比较短,会全文存稿,写完再发。

爱你们。

☆、一百、神龙

步千洐抱着破月,一开始是骑马,跑了两个时辰。

后来是崎岖冰封的山路,马过不去了。

他就弃了马,抱着她一直跑。

他已经两天两夜没睡,哪怕内力再深,脚步也有些踉跄。

破月心疼他,再说她也只受了些轻伤,就要他放自己下来。

可步千洐不依,大吼一声:“闭嘴。

”抱着她就是不撒手。

一直跑到天都亮了,前方山脚出现一个小镇。

灰蒙蒙一片,一看就是被战火荼毒过,没有人烟了。

步千洐这才松了口气,寻了间看起来稍微完整干净的屋子,抱着破月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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