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说得凶狠,破月听得好笑,道:“我从来没练过武功,你这是揠苗助长!

步千洐这才想起一事,道:“手给我。

破月抬手,他两指轻轻搭上她的脉门。

破月忽的想起初遇那日,他点自己穴,还学容湛用布包着手指。

此时肌肤相贴,他和自己居然无半点尴尬,真是奇怪。

于是她很惊讶的问:“咦?你不用布裹着手指了?”

步千洐正凝神静气想要探寻她体内那股诡异的气流,却一无所获。

听她在旁奚落,便毫不犹豫顺着她滑溜溜的手腕向上一摸:“或许拿根羊骨更合适。

他本是句玩笑话,可略有薄茧的指腹擦过破月柔软的皮肤,两人俱是心头一颤,竟同时想起那夜相拥而眠。

步千洐沉默半阵,才松开她光滑如玉的手腕,道:“那日我为你疗伤,探到你体内一股极强的真气。

你当真没练过武功?”

破月摇头。

她也隐隐知道体内那股气流不对劲,每隔数日,脏腑中便似翻江倒海般,忽冷忽热,极为难受。

于是她便将自己在别院奇特的饮食起居方式,告诉了步千洐。

步千洐沉思片刻,道:“这样罢,我再教你些归纳吐气的入门法子,你每日修习一个时辰,或许能减轻痛楚。

”说完还斜眼瞄她一眼,心想见她平日乐呵呵的,没料到时常要受那真气所折磨,却从未提及过,性子倒也坚韧。

若生为男子,没准儿会成为好的士兵。

破月闻言却大喜:“太好了。

步千洐便跟她一起坐下,教了她一些吐纳的法门,如何将体内杂乱的真气,归纳丹田。

破月依言开始修习,过了一会儿,果然觉得体内那冰冷与炽热的两道气流,丝丝的往丹田里流动,虽然只有一点点感觉,却很是舒服。

如此过了七八日,破月白日里不用在服侍步千洐,每日寻无人的角落,自行练习拳法和吐纳。

虽然她一拳打出,依然是软弱无力,但也渐渐像模像样。

真气的运转调和却更明显了。

她这十来日竟没有一次被那寒热

气流所袭,反而通体舒畅。

丹田中更是有一股小小的热气,不再乱窜,暖洋洋的很舒服。

这日傍晚,她又在兵器库旁的林子里练拳。

只是同样一套拳法她使将出来,却变得平平无奇,这令她有些沮丧。

“砰!

”她一拳打在碗口粗细的树干上,小树连晃都没晃一下——前日步千洐来视察,可是一拳打断了粗三倍的树!

她又是一拳挥出,拳行到半路,忽觉一股细如蚂蚁的热气自肺腑中攀爬而上,快如闪电、瞬间直达手心——

“砰!

“吱呀——”

破月目瞪口呆。

那树干晃了晃,竟然从中断成两截,缓缓倒下了。

她看了看自己的拳头,又看看树——不是吧?步千洐教她的难道是神拳?

她心头涌起狂喜,又是一拳,比上次更狠,重重打在旁边一棵树干上——

小树,纹丝不动。

她不甘心,选了棵细得不能再细的小树苗,又是一拳打过去——

小树晃了晃,很小的幅度,然后依然茁壮挺立。

破月失望极了,垂头丧气走回第一棵小树前,却只见碗口大的断面上,数只爬虫僵死在稀疏的年轮上——

原来这棵树,早被虫蛀。

难怪会被她打断。

奇迹果然是不会发生的。

她沮丧了片刻,又平和下来——若是她练几天就能打断树桩,那旁人辛苦多年才练就一身武艺,岂不是更冤枉?

数日后,步千洐果然接到正式调令,命他即刻开赴前线,重掌赤兔营五千兵马。

容湛亦与他同返战场,不过他军衔比步千洐低,在中军另一营任偏将军,并不归步千洐管辖。

可破月没料到,在他们抵达前线当日,步千洐就要上战场。

而且是充当攻城先锋。

先锋者,炮灰也。

即使是菜鸟亲兵颜破月,也懂这个道理。

可她站在步千洐身后,望着他动作麻利的穿上半旧的盔甲,眉宇间豪气万千,英武逼人。

偶尔看向她的目光,也是她熟悉的懒洋洋的笑意。

她这才意识到,步千洐虽然油嘴滑舌,骨子里,却也是不输容湛的铁血军人。

否则,敌军为何闻风丧胆叫他“步阎罗”?

否则方才走入军营,他的那些

将军同僚们,为何见到他都是一脸振奋和亲昵?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