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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天行说:“我出来玩玩而已,不用叫家里人担心啦。

反正有许诺收留我嘛!

”说着身出手去,想在许诺的头上或者肩膀上拍一拍,表示两人阶级感情深厚。

可是许诺把身子一扭,鱼一样地滑开了。

林天行只好傻兮兮地拍了一下水。

邱小曼问:“那你现在怎么办啊?在许诺家工作,挺辛苦的吧?”

林天行哪里敢说是,“没有!

没有!

吃的好,住的好,还能上网玩游戏。

小日子过得挺红火的。

邱小曼被他逗得呵呵笑,对秦浩歌说:“你瞧这人真有意思!

秦浩歌看着她笑得那么开心,不自在地轻咳了一声,邱小曼娇媚地瞪了他一下。

邱小曼说:“小林,咱们这镇子小,大家都是亲戚,你又是客,有什么需要,只管说就是。

林天行有点感动。

他来了两天,基本处于失落和被许诺奴役的状态下,这时听到这么亲切的问候,难免热泪盈眶。

邱小曼又说:“你看起来也不像大少爷嘛。

林天行自嘲道:“什么大少爷?我家房子连我爷爷一起,都在文革时没了。

我爹是知青,我妈是工人家庭出身,我们家很一般。

“哦。

”邱小曼说,语气有丝掩不住的失望,“那,以后大家一起玩啦。

几个人聊了几句闲话,然后秦邱两人又手拉手甜蜜蜜地先走了。

许诺看着秦浩歌离开的方向,眼睛有点发红。

林天行抱着泡沫板小心地游过去,在她耳边说:“你也别看了,看穿秋水,那都是人家的了。

刘锦程立刻替他捏了一把汗,可是许诺十分难得地没有发火。

她闷闷地叹了一声,居然说:“你说的也没错。

林天行见状,胆子又大了些,“人家那女朋友多漂亮啊。

我和你说,男人都是视觉动物,找对象就挑赏心悦目的。

什么头脑啊,内涵啊,能力啊,那都是辅助条件。

许诺继续点头,“你都这么说了,那想必是了。

林天行一副知心哥哥的架势,安慰她道:“你也别太绝望了。

男人也有关注心灵美的,你将来总会遇到一个合适的,能欣赏你,并能忍受你的暴力的……”

许诺阴森森地回过头去。

林天行拉着刘锦程逃上岸,抓起衣服就狂奔而去。

许诺叹了口气,深呼吸,然后把自己埋进水里。

午夜清凉的河水彻底包围着她,寂静之中她似乎可以听到鱼儿在水底的呢喃,水糙轻轻拂着她的脚,一个一个泡泡从她鼻里嘴里冒出去,飞快上升到水面,然后化做虚无。

少年人本该无忧无虑的生活,被这热气一烘,细节的忧伤都膨胀扩大起来。

而少年情怀也总是在这夜深人静的时刻在心里翻涌。

许诺一口气呼尽了,出了水。

她摸摸自己腰上的ròu,所有无奈和悲观,都化做一声叹息。

第二日清早,许诺在c黄上睡得正熟,门上突然响起惊天动地的敲门声。

许诺火冒三丈地去开门。

林天行被她赤红地眼睛吓得不轻,赶紧说:“不是我!

是你那秦浩歌!

许诺这才冷静了下来,“什么事?”

“他在楼下,叫你一同和他去县城看你们高中老师呢。

许诺愣了愣,喜上眉梢,赶紧往外冲。

林天行眼疾手快拉住她,“姑奶奶,你穿这样去见他?”

许诺不以为然,她这身鹅黄色印着小狗的睡衣穿了这么多年了,秦浩歌少说也看见过二、三十次了。

林天行摇头,教育她:“三分皮相,七分打扮,不展现,人家怎么知道你漂亮。

真的,听我的没错!

穿裙子,高跟鞋,披头发。

许诺恼羞,“我又不要去勾引他!

“天下又不是他一个男人!

”林天行气魄豪迈地挥舞着双手,“许同学,走出这个大门,外面满大街都是年轻的男人。

也许下一秒你就会遇见你生命中的那个他!

许诺冷嘲热讽:“我前面只站着你。

你肯英勇献身收了我吗?”

林天行呆掉,转而一脸即将就义的悲壮。

许诺赶在他的豪言壮语出口前截住了他,“得了,小白脸,骨头加起来都没三两重。

赶紧干活去吧!

林天行被残忍打击到了。

许诺嘴巴硬,可还是回了房间,认真挑了一套合适的衣服,洗了脸梳了头,这才下楼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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