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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癌症。”

叶荀眼睛看着地面,声音喑哑却吐气清晰,“江望,我得了癌症,晚期。”

“跟我爸一样?”

江望愕然,磕磕巴巴的问了一句,没等叶荀回复,惊恐的督了他一眼,就猛地往后退,退到了离家很远的地方,才停了下来,瘫在了地上。

叶荀想追上去,起身脚迈了出去,却又收了回来。

望向了不知何时出现在这的宋义。

“宋医生。”

叶荀叫了他一声,没再说话。

“抱歉,我不是故意要偷听的。”

宋义看他注意到自己,诚恳的道了歉,解释说,“我是来给你送陈烨捐的钱的。

刚好听到了。”

“没事。”

叶荀回他。

眼睛望向了蹲在门口背影萧索的江望。

宋义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在心底叹了口气,沉默了片刻,怜惜的问他,“叶荀,你为什么要骗江望你患了癌症呢?”

“为什么不跟他说实话?”

“说实话。”

叶荀单喃呢这三个字都觉得沉重,“你要我怎么说?”

“我说不出口。”

“你要我现在去告诉江望,我是因为替他去坐牢,在牢里被打废了身体,才活不下去的,我做不到。”

“这话太残忍,也太沉重了,我没法对他说。”

第一百零三章倘若说

“可是你这么说。”

“他也难过。”

宋义无奈到疲倦。

“我知道他也难过,”

“但是他怎么都要难过的。”

“这样至少可以让他再没有我的后半生,活得相对轻松一点。”

叶荀说着挪开视线,自嘲的笑了起来。

18岁的少年,五官端正,明眸皓齿,正好年华,笑里却总是挂着泪的。

宋义凝视着他的笑容,心疼的上前拍了拍他的肩。

本来是想宽慰他的,又怕宽慰过后,给他更多的绝望。

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道了一声,“我改天又来。”

就退出了屋里。

将一室的寂静,留给了叶荀一个人。

叶荀在这坐了万籁俱寂里坐了很久,起身时腿麻得差乎让他再度跌倒。

他堪堪站稳,一步一步的走向江望。

仅不到一小时,他好像突然就老了很多。

叶荀心里酸涩。

脸上却扯出了一个笑,仿佛什么也没发生的坐到江望身边,熟稔的问他,“江望,你在想什么?”

江望听到他的问话木然回头,眼睛红肿,却没有泪了。

“我在想,当初我爸让你来我家我就不该同意。”

江望眼里有懊悔,话里皆是浓情,“我要是不同意。

你就不会来我家。”

“你不来我家,我爸的癌症就不会传染给你。”

“癌症……”

叶荀想告诉他,癌症不会传染,开口他就沉默了。

癌症不会传染,这是个常识性的问题。

他不解释,江望肯定也知道。

他知道,还这么说。

他只是单纯的不知道走到这一步还可以怪什么,在怪自己。

“傻瓜。”

猜到他的心思,叶荀难受的说了一声,将江望抱在了怀里。

江望就着姿势虚空的窝在了他怀里,抓着叶荀的手很小声的说了一声,“对不起。”

在叶荀因为没听清看过来时,他笑着说,“叶荀我们去医院吧。”

“就算医不了我也想要挣扎一下,我不想后来会那么遗憾,也不想你在这这么受苦。”

“好。”

叶荀答应了,摸着他的头目光颓唐。

—

目送所有的记者都走了之后铁子才折返回了江望家。

到那叶荀在里面收拾东西,江望在外面,铁子本来想先去询问一下叶荀的情况再跟叶荀道歉的,走到门边,被江望侧身挡住了。

铁子错愕抬头,就看到了江望戒备的目光。

“江望,”

铁子一时心如刀割,叫了江望一声,哭丧着脸道歉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带那些人来伤害叶荀的,我不知道他们会伤害叶荀,我也不知道他们要找的是叶荀……”

“不知道你就没有罪了吗?”

江望打断他,言辞犀利。

铁子没料到江望会有这么说话的一天,惊诧得正不知道说什么好。

就又听江望说。

“铁子,无论你知不知道,叶荀受伤都跟你脱不了关系,我不会再让你靠近他的。”

“我……我不靠近他。”

铁子结结巴巴接话,“我就来道个歉。”

“我替叶荀拒绝了,你走吧。”

江望下了逐客令。

铁子也不好再待在这,在原地不安的动了动脚应了声,“好。”

而后转身离开,快走出房门又停下,怯懦的对江望说,“我改天再来。”

江望没有搭话,依旧挡在那,等他彻底走了才放下手,回过头,看向了,在他身后紧咬着下唇,凝望着他的叶荀。

“我恨他。”

江望说。

说完不给叶荀说什么的机会就转身去收拾起了东西。

明显逃避跟叶荀说话,叶荀无奈,最终什么也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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