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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不对劲?你以前见过他?”桑十四郎靠着窗户饮着酒,专注地看着从楼下经过的小娘子。

“如果我说大半个时辰前,我在散花楼下的湖中见过他,你信吗?”

桑十四挥了挥手:“怎么可能?半个时辰前他刚到驿站。

明明受了节度使大人宴请,怎么可能自行先去游湖。

杨静渊一气饮完一碗酒,长长地吐了口气道:“如果我说季二娘和他有交情,你信吗?”

“哈哈!

”桑十四大笑着转过身,指着他道,“三郎,已经下了定礼了,你还担心季二娘不嫁给你?”

我就知道你不信。

我也不信。

南诏王弟怎么会认识出身小染坊的季英英?还扮成自己带她去游湖赏景。

杨静渊叹了口气,眼珠一转,扯住了桑十四的袍袖:“十四,节度使大人设宴。

你也来了散花楼,不去拜见下你爹?对啊,牛副都督也在,你不去给你岳父请安?”

“我去见他做什么?然后挂着一脸假笑跟在我爹身后。

‘这是犬子,排行十四?’‘呀,令公子年少风流,长史大人好福气呀!

’‘令公子听说是牛副都督的爱婿,一表人才哪,都督好眼光!

’”桑十四学完父亲和官员,粗着喉咙学起了牛副都督,巴掌在杨静渊肩上死命一拍,“贤婿!

我家七娘近来会绣花了!

呵呵呵呵!

他说完翻了个白眼,晃着脑袋看向楼下:“饮酒赏灯观佳人,我才不要上楼自讨苦吃!

杨静渊眼珠一转:“十四,你瞧我这身衣裳。

桑十四瞅了瞅:“衣裳怎么了?咦,不对呀,我记得你去见季二娘时穿的是身天水碧的箭袖长袍。

这身衣裳好像不是你的。

“哎,说来丢人。

我被人摔进湖里去了。

好在湖中一艘花舫是周老爷包下的,我换了他的衣裳。

“谁敢把你整进湖里去?哦,我知道了,定是季二娘对吧?”季英英一脚将周七郎踹进浣花溪的场面历历在目。

刚才杨静渊去见季二娘,不是她是谁?桑十四哈哈大笑,“你也有今天?全身武艺在她面前都不好使了吧?”

想到季英英,杨静渊又恨又爱,又不肯在桑十四面前丢人:“她敢?再泼辣嫁过来还不是温柔体贴地给爷铺c黄暖被。

我和她放灯赏景,和一群外地人起了争执。

我瞧着像是那群南诏蛮子。

你帮不帮我出气?”

“真的?!

”桑十四狐疑地看着他,想起了刚才杨静渊的话,自以为明白了,气得拍案而起,“是不是他们瞧着季二娘貌美想调戏?结果你寡不敌众,要护着季二娘,失足摔水里了?季二娘无事吧?哦,她定无事。

有事你也不会坐这儿和我喝酒了。

爷有那么弱?还寡不敌众?如果不是戴鬼脸面具的人拿季英英威胁他,被揍进湖里的肯定不是自己。

杨静渊没好气地说道:“长这么大,我还没吃过这么大的亏呢。

“一群南蛮子。

欠收拾!

”桑十四霸气十足地说道,“节度使大人和我阿爹他们在楼上呢。

三郎,等他们散了席。

咱们堵巷子里揍!

哥哥这就叫人去!

最近无事发生,十三他们早闲得不自在了!

杨静渊‘感动’得一把搂住桑十四:“十四哥!

你是我亲哥!

被一群纨绔带着伴当家将堵在巷子里,凭那几个侍卫,他一定能探出那个南诏王弟究竟会不会武功。

楼上夜宴。

晟丰泽正向刘节度使提出请求:“本王并非押送贡品进京的使臣。

慕益州繁华,欲在城中小住些时日。

待使臣自长安回返,再一起回南诏。

只是不知节度使大人是否允许?”

使臣护送贡品进京。

因南诏与剑南道接壤,年年都会附送丰厚的礼物送来。

今年的礼单已揣在刘节度使袖中,比去年厚上三成。

南荒蛮夷,仰慕天朝文明,想留在益州府小住,有何不可?刘节度使欣然答应。

晟丰泽露出欣喜的笑容:“多谢大人。

★、第132章堵路滋事

夜宴之后,晟丰泽有些微醺。

他放弃了坐轿回驿馆,漫步走在益州城的街头。

身后的侍卫不紧不慢地跟着。

益州像极了桃源。

崇山峻岭倚为屏障,避开了朝代更替的战乱。

造就了蜀地的安逸与财富的积累。

没有宵禁的元宵之夜,晟丰泽缓步慢行,瞧着城中星星点点的灯火,路上行人喜悦的笑容,禁不住摇了摇头:“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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