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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十四想起那天见到季氏的感觉,露出听到说书先生揭开谜底时的表情“原来如此!
”
说到动机,二十年前姐妹易嫁便是最大的动机。
季氏能不恨夺了自己姻缘的妹妹么?虽然桑十四并不认为气度高华的季氏能干出买凶杀人的恶事。
他敏锐地捕捉到父亲末了一句感慨:“男爵府的管事前脚刚离了府衙,紧跟着又来了一位师爷打扮的人求见太守。
不晓得这位师爷是何来头,太守又紧急发了张押票嘱人告知去了三道堰的捕头。
容明日升堂后,再召季氏过堂应讼。
可奇怪的是,那位师爷并没有替季氏说好话。
太守大人肯定帮着男爵府。
”
虽有大唐律,案子怎么断,还是太守说了算。
季家要遭殃。
桑十四郎得出了这个结论。
“三郎,恐怕你回来已经物是人非。
”桑十四感慨了句,始终无法对季家的事袖手旁观。
明天就要开堂审案,怎样才能帮到季氏?他在院子里烦躁地绕圈,一拍脑袋,有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一百章了啊,努力。
★、第101章阿宁
“娘,吃药吧。
”季英英端着碗,将一勺药汁喂到了季氏嘴边。
药的味道里夹杂着参的气息。
百年老参,参味重的连药气都掩不住。
季氏厌憎地转开了头,眼角沁出一滴泪来:“不了。
”
季英英嗔道:“和自己的身子赌什么气?难不成娘不吃这加了参的药,那黑贼就不算计咱们了?划不来呢。
”
季耀庭也说起了调皮话来:“虱多不痒,债多不愁。
娘养好身体要紧。
下个月儿子要娶媳妇,您还要喝媳妇茶呢。
”
一想到季家保了百年的秘方就这样被人逼迫着抢走,季氏就像一堆燃烬的炭,心早成了灰。
只是瞧着榻前这一双儿女,想着下个月要娶儿媳,她才生又出一线希望来。
那两色丝线不再是季家专有,又有什么大不了的。
儿子能娶妻生子继承香火。
女儿能平安留到出嫁。
生活还能继续,她卖了秘方,对不起老爷和季家祖宗,她死后坠入阿鼻地狱去偿还好了。
季氏只愿所有的罪全让自己一人背。
她叹了口气道:“娘这心里一时转不弯来,把药放着吧。
这是气出来的病,等气顺了,就好啦。
”
见母亲对加了参的药憎恶,知道一时劝不过来。
季英英慡快地将药碗递给了李嬷嬷:“先拿走,搁热水里温着吧。
一会儿再喝。
”
季耀庭又道:“娘,明天去州衙应讼,您身子不好,就别去了。
我是长子,我去也一样。
”
“不行!
”季氏下意识地反对。
把女儿扔在赵家,已经让她悔不堪言。
她不能把季家的独子再赔进去。
她对晟郎君的狠辣心有余悸。
交易归交易,万一对方生变,儿子去了再也回不来,她就算死了都赎不了自己的罪。
季耀庭毫不退让:“让您带病过堂,儿子这一生都会不安。
就这么定了。
”
季氏还想反对,一急之下,脑袋又阵阵晕眩,哪里还有力气去拦儿子。
“娘,放心吧。
那晟郎君不是挺有办法的么?”季英英才说这么一句,就见母亲抓紧了被褥,手背青筋都暴突出来。
她心里难过之极,劝慰道,“他不是还没有遣人来学秘方么?哥哥从衙门平安回来,咱们再教秘方不迟。
”
季氏缓得一缓,睁开了眼睛。
她吩咐李嬷嬷出去守着门,柔声说道:“英英,娘太执著偏激。
秘方都能给外人,为什么不能教你。
你喜欢染技,娘把秘方传你。
大郎,你不怪娘吧?”
季耀庭摇头道:“我怎么会埋怨您呢。
英英喜欢染技,天分也高。
咱家人丁少,传给她,将来她出嫁有一技傍身是好事情。
我资质平庸,只希望一家人能平平安安,过得富足好了。
”
季英英眼里露出一丝惊喜:“娘,不用教我秘方。
你肯允许我进染坊就好了。
”这样,她就能多染出好看的布料丝线,多赚银钱。
“你要学。
”季氏的语气异常坚定,“所谓秘方,是一代代染工的经验和心血。
你天分高,娘希望你学了季家的秘方。
看看有没有什么法子。
教了人,让别人以为学会,染出来的丝却始终和季家的丝有差别。
”
季氏兄妹恍然大悟。
季英英来了斗志,兴奋得不行:“好,我学!
我一定想出办法来。
”
这时门外李嬷嬷的声音传了进来:“太太,有客人来。
说是和您约好了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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