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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起那晚晟郎君说过的话。

他躲在窗外把自己和赵修缘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

他看不上她的首饰金银,他要的报酬是她。

他设局只是为了要她心甘情愿地为他效力。

听到晟郎君推门出去的声音,季英英再也按耐不住心头的怒火。

她怕母亲知道自己偷听,从后门跑了出去。

等她绕过后巷跑到前面时,晟郎君已经从大门走了出来,正背对着她去解系在栓马石上的马匹。

季英英握紧了路边拾到的鹅卵石,猫着腰走到了他身后,举起鹅卵石就砸。

阿晟仿佛脑后长了眼睛,轻松地转身,一手擒着她的手腕,一手卡住了她的脖子将季英英按压在了墙上。

手腕受不住他的力气,她情不自禁松了手。

鹅卵石落下,恰巧砸在了她的脚上。

季英英疼得眼泪花都出来了。

见着是她,阿晟手上略松了力道。

见此情景忍俊不禁,低头在她耳边说道:“搬石头砸自己的脚,嗯?”

季英英气得张嘴想骂,喉间一紧,顿时憋红了脸。

他逼近了她,仗着马匹与宽大的袍袖将她藏在自己的阴影下。

他的手一点点扼紧了她的咽喉,看着她在自己手中徒劳的挣扎:“砸破我的脑袋,季家就不用还聚彩阁和赵家的钱了?还是你那姨父肯撤了状纸,饶过你母亲?瞧着聪明,怎这般蠢?惹怒我,不怕家破人亡?”

英俊的脸上布满嚣张冷血的气息。

他既不用力捏断她的喉骨,也不让她好过。

就这样看着她像一条上了岸的鱼,难以呼吸。

季英英尽管难受,却死死地瞪着他。

一副你掐死我我也要揍你的表情。

大概是觉得给她的警告足够了,阿晟慢慢松开手指:“你还有用。

本……不想这样对你。

记住了,莫要再冒犯我。

新鲜的空气涌进来,季英英瞬间又活了过来。

她实在太恨他,腿用力往上一抬。

“嘶!

”阿晟疼得脸色大变,松开了手,弯着腰像一只煮熟的大虾。

季英英嗖地绕过他跑到了一丈开外,朝他狠狠地啐了口唾沫。

如果不是怕宅院里的人听见,她早就破口大骂了。

阿晟实没想到她这样泼辣,疼得掐死她的心都有了。

巷口不远就是大街,人来人往。

季英英机灵地站在季家大门外面,出了口气总算心里舒服了点。

可她又舍不得不看他的狼狈样就此逃进家中,琢磨着他敢再跑来抓自己,就扯开喉咙喊救命。

死丫头,他要杀她全家!

终于熬过那阵巨痛,看到季英英还站在台阶下看热闹,一股怒火油然升起,他大步走向她。

季英英尖叫了声,转身就跳进了家门。

不料进门时被门槛绊了一跤,扑咚摔了个狗趴。

阿晟目瞪口呆,继而怒气全消,哈哈大笑起来。

他牵了马,一跃而上。

骑在马上看着季英英龇牙咧嘴爬起来,提着马鞭指着她道:“记住了,下一次再见面,你一定会趴在地上求饶!

“啊呸!

不就是欠了你一只参?姑奶奶没钱明儿就上峨眉山挖一箩筐赔你!

长得跟昆仑奴一般黑,谁稀罕再见你?没得晦气!

你如此阴险毒辣算计我家,我咒你不得好死!

滚!

季英英再也忍不住,哐当关上了大门。

关了门,她又奇怪了:“田叔呢?我在门口闹这么大动静,怎不见他?”

正纳闷着,田玉从二门处走了出来。

见到季英英站在大门口吓了一跳:“小娘子怎在这里?季福大哥被官差推倒扭了腰,小人才了请郎中看他,听说太太晕倒了,刚把郎中送过去。

母亲定是被晟郎君气的。

季英英撒腿就跑回了后院。

季家来了官差,扯进了杀人沉船案的事,转眼就传遍了三道堰。

这天正是牛五娘三朝回门。

赵修缘与她一起回益州城的路上,碰到了前往季家拿人的捕头。

他面色沉静地陪着牛五娘继续前行,恨不得倒转马头,奔回三道堰。

祖父的话再一次在他耳边响起。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赵家要做那只最后吃到食物的黄雀。

那神秘人竟然有这般能量,将一起杀人案与季氏扯上关系。

如果他要对付赵家呢?赵修缘脖子后面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悄悄叮嘱赵安回去打听,对牛五娘更客气了。

最早知晓季家案子的人是桑十四郎。

义川男遣了个管事,拿了信直接进了太守府。

京中有人好办事,再加上奉上的重礼。

当天太守就发了缉捕文书,要拿季氏下狱。

事涉长安伯爵府与宗室,又是姐妹情仇。

人们对贵人们的事总是更加关注。

桑长史回家就摆给了夫人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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