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滕王一叹,吩咐道:“你们留在这里。

他驭着马,下了官道,朝着一旁的空地行去。

身后传来缓慢的得得声,他不用回头,也知道杜燕绥跟了过来。

“乐游原上的糙都枯黄了吧?”滕王喃喃说道。

杜燕绥看了眼河滩地上仍青绿的野糙,嗯了声:“所以说这里是个好地方啊,四季常青,花开不败。

王爷选的地方很适合养老。

养老……他比他大七岁吧。

他已经二十八,快到而立之年了。

他才二十一岁,像这东升的旭日。

滕王气笑了:“你给了老道多少银子?”

“哎哟,王爷,你知道国公府是个空架子。

袭了爵,皇上拨了几万两,我都没舍得建衙,吃空饷省钱哪。

去年还多亏了您送的织锦阁份子,否则我去江南平叛。

三娘嫁我妹子凑了嫁妆,府里就该喝稀粥渡日了。

我那有银子收买袁天师哪。

”杜燕绥嬉皮笑脸的答道。

滕王嘴角抽了抽:“既然你袭了爵,有赐田有赏银,织锦阁不用送份子钱了。

杜燕绥笑道:“当初穷慌了。

看着三娘接手管事,钱匣子里才四十几两银子。

我舍不得让她吃苦焦心。

王爷又不是外人,不要吧,怕伤了您对三娘一片爱护之心。

“不是爱护。

是爱。

本王爱上她了。

”滕王一本正经的说道。

杜燕绥满脸同情:“您怎么总是爱着……不爱你的女人哪?自个儿找罪受,多虐心哪!

滕王嘴角一翘:“本王眼光高!

你还不是沾了本王的光。

否则自怡怎么会认识你?”

“我说王爷,你总叫着我媳妇的闺名,叫我情何以堪哪!

”杜燕绥叹了口气道,“自我回京恢复了身份。

我该还你的情已经还了。

说实话吧,崔家我定是要踩下去的。

所以帮着你和武昭仪。

我知道,你在下一盘很大的棋。

我不过是你的一枚棋子罢了。

可是呢,皇上在和你对弈,我好像也是他手里的棋子。

我很苦命呢。

爵位拿回来了,能给祖宗一个交待了。

我只想和三娘过过散闲日子。

您就放过我们吧!

“我放过你?”滕王蓦然回头,马鞭一指山间,“你这是要害死我!

杜燕绥柔声说道:“我是在帮你呀,王爷。

龙气一断,皇上对你更加放心。

你藏在江洲里的水军闲时跑跑船挣银子,江匪海盗都啃不动,多好啊。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锦囊扔给滕王:“王爷瞧瞧,可有绘错?独此一份,别无拓本。

王爷攒的家当在这隆州城能过一世舒服日子了,想把大唐江山建成自家的后花园,钱少人也少,不够哪。

滕王捏紧了那个锦囊。

两人的目光对上,看到了对方眼里的肃杀之气。

“你保重,本王克妻,不会嫌弃自怡是寡妇。

”滕王淡淡的说道。

杜燕绥微微一笑:“武昭仪重新进宫,嫌先帝取的媚字太过柔软,替自己造了个字名曌。

取日月行空之意。

王爷需谨记,女人最善变,尤其是能被先帝忌惮的女人。

滕王沉默着望向远处。

杜燕绥也微笑着,欣赏着阳光下的秋景。

“为什么?”隔了很久,滕王终于开口打破了沉默。

杜燕绥认真的说道:“从我离开你回长安,在你心里,我就是个死人了。

棋还没下完,留着我还有点用罢了。

皇上却不想杀我。

我思来想去,只好帮他。

滕王笑了:“没想到本王努力的让自己改变对你的印象,仍小看了你。

杜燕绥偏过头看他:“如果有一天,我死在您手里。

王爷莫要为难三娘。

她喜欢你便罢了,不喜欢的话,您放过她吧。

话已说尽,王爷想怎么做,我都接着。

他掉转马头,朝着官道驰去。

滕王望着他和护卫们消失在山道上,晒然笑道:“是你先背叛本王,本王为何要心软?”

二房的杜蒹葭出嫁了。

大房的静婉也顺利的嫁给了李尚之。

尉迟国公府令报讯,岑四娘生了个儿子。

邹家也使人来报喜讯,燕婉怀上了。

喜事一桩接着一桩。

带着孝,岑三娘没有参与到这些喜事之中,备了礼一一嘱人送去。

杜燕绥回到长安时,天气已经转凉。

深秋时节,老夫人感染了风寒,病了。

两口子顾不得温存,守在老夫人榻前。

岑三娘住进了正气堂,日夜陪着老太太。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