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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杜燕绥夫妇同时进长安城的,还有相面大师袁天罡。

袁天罡进宫之后,杜燕绥再次离开了国公府。

袁天罡为何进宫。

杜燕绥又去了哪里?

开国侯在书房静静的坐着,感觉一片乌云罩在侯府上空,挡住了自己的视线。

崔季冬下值回府后去了书房。

听到父亲开口道:“二郎,你去大理寺可好?”

御史清贵,崔季冬中了进士。

将来可谋入阁。

大理寺则前程渺茫。

崔季冬心头一默,大理寺专办百官犯罪和京师徒刑以上的案件。

父亲也许想的更长远。

他点头道:“我听您的。

开国侯欣慰的看着他,语重心长的说道:“你虽是庶子,也是我的儿子。

三郎不成器……只能借着英国公照拂,保他立得军功。

咱们家的将来却只能靠你了。

我要分家。

先是让他从御史台调去大理寺。

然而又要分家。

崔季冬大惊:“父亲,可是出了什么事?”

开国侯摇了摇头道:“树大分枝。

咱们家不是世袭勋爵。

也不存在袭爵。

长辈在堂不分家。

但你是庶子,分家出去,别人也只会觉得我是在替你三弟着想。

二郎,分了家,你就不算是开国侯府的人了。

崔季冬不傻,听出了这句话的份量。

红了眼睛,跪下给开国侯磕头:“父亲放心,我心里明白了。

旦凡有我一日,我必护着三郎。

开国侯拿出一只匣子递给他:“长兴坊有间三进的宅子,够你们夫妇住了。

里面还有分给你的田庄铺子和银票,你收好了。

分家契书我写好了,回头告诉你母亲一声,签了契用了印。

明日你们就搬走吧。

逢年过节回来就成。

崔季冬接了匣子应了声是。

出了书房去寻自己的媳妇收拾行李。

晚间李氏听说把崔二郎两口子分家出去,不由一怔:“侯爷身体健壮,为何要分家?”

开国侯淡淡说道:“他是庶子,家业将来由三郎继承。

二郎有才,压过三郎。

现在不分,怕将来三郎吃亏。

李氏听得崔季冬只分了长兴坊一间三进的宅子,有五百亩地的田庄,三间铺子,一万两银子。

心里又舒服起来,大方的将崔季冬院里侍候的十来个家仆的契书都送了过去。

开国侯府庶子分家出去的事,在长安城连朵小水花都没有激起。

淡淡的就过去了。

此时,袁天罡手持罗盘出现在隆州城外的蟠龙山。

老道长须飘飘,仙风道骨,手指毫无烟火气的点向一处山丘:“此山乃龙气蛰伏所化,挖断此丘,龙首一断,龙气即散!

”(明天再更啦)

☆、头疼

头疼

杜燕绥听到老道的话忍不住握紧拳头轻咳了两声,免得笑出声来。

..

扛着锄头拎着箩筐的百姓听到侍卫传了命令,干劲的十足的开挖。

一天一人就能赚百文钱,自家带饭还有二十文补贴。

一个月内完工,每人赏一两银子。

能攒下二三两银子,今年可以全家过一个丰盛的年节了。

镇上和附近十里八村早就想挖通这座矮山了,从此去邻县不用走水路,绕几百里山路。

皇榜一贴,呼啦啦来了几百条壮汉。

方便了出入,还有银子拿,不来干活都是傻子。

秋季天高云淡,碧空如洗,层林尽染。

站在高处远眺望,隆州城尽收眼底。

杜燕绥瞧着一行人出了城门,踏上官道,朝着这方驰来,不觉又是一笑。

离开长安时,他把黑七留在了府里,带着馒头和荆楚来了。

他叫了声荆楚和馒头,翻身上了马,朝着山下行去。

奔上官道,他停住了马,笑嘻嘻的侯着。

半个时辰后,那行人就出现在眼前。

杜燕绥瞅着滕王被风吹扬起的披风,挥了挥手:“王爷,你来啦!

滕王转眼间就奔到了他面前,手握着马鞭想都不想就抽了过去。

杜燕绥一低头,鞭梢卷起呼啸的风声从头顶掠过。

他坐直了身子,笑道:“您别恼嘛!

有多少年,没被气成这样了?阳光从杜燕绥那方照过来,滕王微眯了眯眼,多年的养气工夫让他在几个呼吸间再次冷静下来。

风隐隐传来山间锄头铁镐敲进山石里的声音。

事已至此,他恼怒又有何用?

他打量着杜燕绥。

一身紫色小团花圆领箭袖长衫,腰间银鱼袋闪闪发光,头上戴着镶白玉的襥头。

眉目俊朗,一看就是个富家公子哥。

是了,他早就不是那个垂手肃立,尽心替自己办事的侍卫随扈空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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