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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来见着杜燕绥坐在窗边交椅上看书,岑三娘就过去坐在他腿上,把今天的事给他说了。

“明日我约了侍卫们去行猎,晚上会在外面过夜。

过两天再见岑知林吧。

不过,怎么说他也是过继来了四房,我看你还是歇一歇,等着他自己过来吧。

”杜燕绥见岑三娘正要反驳,抬手挡在了她唇间,“岑知林十二岁了吧?已经不是几岁的小孩子了。

他既然过继,你又住在四房老宅,他若懂事知礼,应该明天一早过来见你。

别宠坏了。

他笑道:“你不嫌去三房吵架吵得烦?反正事情已经说破了。

三房就等着拿十万两换放妻书。

他们一点都不急,咱们更不能急。

邹家大郎应该会亲自过来,轮谈生意打交道,你远不如他。

我敢打赌,给岑家十万两,回头岑家连本带息都会吐出来,且看着吧。

岑三娘搂了杜燕绥的脖子笑:“仗势欺人真带劲。

堂祖母又不敢和我翻脸,怕我对二堂叔不利呢。

哎,邹氏不在的话,我就能跟你一块去打猎了。

杜燕绥笑道:“侍卫们早憋坏了,带着你才不快活。

只在外住一晚就回。

我把黑七和一队侍卫留下来看家。

等邹氏的事办完,咱们就离开隆州,一路玩着回去。

有邹氏在也好,你嘱人问候着王妃,也不用去王府了。

“哦。

”岑三娘说完孤疑的看着他,“你吃醋?我和滕王什么事都没有,干嘛要吃醋?”

被她直截了当说中心事,杜燕绥的脸又开始有点发烧,将脸埋进了她胸前道,“他比我俊俏,看你的眼神总让我不舒服。

“来来,让我瞧瞧我们国公爷哪里不俊俏了。

”岑三娘大笑着捧着他的脸。

杜燕绥抬起头,一双眼睛眨呀眨的,一副想把眼睛再眨得深邃点的活宝表情,逗着岑三娘笑疼了肚子。

他微微笑着,凑到她耳边轻声说道:“好久没见你这么开心了。

他是故意逗她高兴,岑三娘软软的偎在他怀里,情不自禁的说道:“有你,真好呢。

杜燕绥望着她,在心里轻轻说,有你,真的很好。

(明天再更了)

☆、君子

君子

一个家族要屹立不倒,后继有人四字尤为重要。

孙儿一辈中,原先老太太最看好岑知柏。

二老爷丢官去职。

岑知柏的进士之路就断送了。

人也消沉下来,没了进取心。

大房的大郎是朝着将来继承大老爷族长的方向培养的。

三郎是生员。

接着就是四老爷的五郎七郎,都在苦读。

三老爷在任上,一个嫡孙,两个庶孙都跟着父亲走武将的路。

三十老明经,五十少进士。

家中生员几个,大概苦读一番都有中举的希望,但说到中进士。

岑老太太左看右看,发现最有可能中进士的是过继到岑家四房的岑知林。

常科考试除了看成绩,尤重名人推荐。

岑知林被嵩山书院看中,占了老大的便宜。

当初把岑知林过继给四房,是因他年纪小,才四岁半。

岑三娘才十岁。

四房的产业理所当然就被三房以托管的名义接了过来。

岑知林也理直气壮的养在三房。

一晃经年。

岑知林十二岁了。

像玉笋般站在岑老夫人面前,举止沉稳,气度不凡。

岑老夫人忍不住又后悔起来,选来选去,怎么就选中了株最好的笋给了四房呢?

“乖孙哦,祖母想死你了!

”岑老夫人一把将岑知林搂进怀里,舍不得放手。

岑知林大了,又在外求学了一年多,早就不是喜欢扑在长辈怀里撒娇的小人儿。

眼神瞥着房里的几位兄长,脸都羞红了。

被老太太搂在怀里揉捏了半晌,觉得差不多了,这才轻轻挣开岑老夫人,微笑道:“堂祖母,侄孙这就与婶婶和兄长嫂子们见礼。

此话一出,屋子里顿时静寂下来。

四夫人第一个冲出来,搂着儿子大哭:“九哥儿,想死娘了。

岑知林将四夫人扶到椅子上坐了,掀袍跪下给她磕头。

岑老夫人面色一松,心想九哥儿再怎么懂规矩,见着亲娘也不至于生份了去。

“四堂婶,知林给你磕头了。

”岑知林认认真真给四夫人磕头。

心里不是不难受的。

可谁让娘把自己过继给了四房。

这声娘是再也叫不出了。

四夫人听到这声四堂婶,吓的忘记哭了。

她呆呆的看着儿子,心里反复就一个声音,他怎么能叫自己堂婶不叫娘呢?

岑知林磕了头起身,挨个的和家里人见礼,嘴里喊着婶子,堂兄,堂嫂。

团团一揖行完礼,眼睛就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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