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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老夫人慢慢收了泪。

岑三娘就叫阿秋打了水来给老太太和二夫人净面。

亲自上前侍候好了。

岑老夫人才道:“毕竟邹氏嫁过来四年,她也还年轻,不过双十年华。

您也知道人家还年轻啊,又不是老蚌生不出珠来。

岑老夫人叹气道:“老身也年轻过啊。

年轻女孩子,哪个不想一生一世一双人。

她也是爱煞了柏哥儿,这才反应强烈。

被夫家休出门,谁家还愿意娶啊。

她嫁来四年,岑家也不能那样对她。

岑三娘感动的直骂邹氏:“堂祖母真是待二堂嫂太好了。

她钻了牛角尖,不知死活。

哪里能体会得到您一番苦心。

岑老夫人越发伤感,慈爱的说道:“三娘,你去叫她来。

老身亲口应承她。

如果柏哥儿的妾生了儿子,不管她愿不愿意过继,都去母留子。

宝儿这么小,哪里离得了娘。

叫她回去吧。

岑三娘心里冷笑。

如果生的是儿子,长大了知道自己亲娘是因为邹氏嫉妒,来了个去母留子。

还不知恨成什么样。

听着好听,一旦答应下来,邹氏犯妒就成了铁案,这条罪证就死死捏在老太太手心里。

只要邹氏不听话,就能翻出来指着她鼻子骂。

她连理直气壮的还嘴都不可能。

岑三娘满面愁容:“邹氏心里头也不好过,病了。

“我去瞧瞧她。

”岑老夫人扶着田妈妈的手起了身。

一行人去了邹氏住的跨院,见一个丫头正在廊下熬药。

另一个丫头迎了出来道邹氏服了药才睡着。

岑老夫人在门口张望了眼,房间关着窗,帐帘低垂,满屋子都是药味道。

叹了口气就去要见宝儿。

岑三娘道为免过了病气,早让奶娘带着宝儿在她院里睡了。

岑老夫人退出来就道:“邹氏既然病着就让她好生养养。

宝儿还是由老身带回去吧。

岑三娘也叹气:“国公爷这几日和侍卫们约好出去行猎。

堂祖母年纪大了,二堂婶瞧着身子也不太慡利。

宝儿让我带几日吧。

过几日邹氏若是还是好不了,我就把宝儿送回府里来。

孩子也不肯让她带走。

宝儿终究是岑家的孩子,也不怕不还回来。

岑老夫人扫了岑三娘一眼,就道回去了。

岑三娘将两人送到门口,扶着老太太上了轿子。

远远的看到岑家的一名管事坐在顶青帘小轿里朝这边挥着手喊着:“老太太二夫人,九少爷的船到码头了!

到了跟前,那管事的从轿子里跳出来,满脸喜色:“府里已去报过信了。

说您来了四房老宅。

九少爷到码头了。

估计这会儿都下了船上了轿子。

岑老夫人也大喜,催促起轿:“快些回府!

又朝三娘说道:“九哥儿到了,你也与我同回吧!

岑三娘笑道:“看把您高兴的。

一路行船辛苦,让他先歇一晚。

我明日再来。

岑老夫人也有许多话想要单独先和岑知林讲,也不再劝。

一行人兴冲冲的回了。

岑三娘回了跨院,邹氏早从c黄上起来,开了窗,散了药气,笑道:“你怎知老太太不会进来细瞧?”

“怕过了病气!

堂祖母很爱惜身子的。

”岑三娘淡淡说道,同情的瞅了她一眼,“再拖几日,宝儿怕是要送还岑家了。

好话都被堂祖母说尽了,还愿意那个妾生了儿子留子去母。

养不养在你名下都随你。

邹氏一时忍不住气就万般罪名揽上了身。

要忍,又实在受不了岑家人的嘴脸,害怕被诓了回去不知不觉死在了后宅。

又舍不得女儿,坐在廊间捂着脸呜呜哭了起来。

“只要你舍得,忍得。

岑家还会把宝儿当宝贝一样供起来。

你可愿意?”

“你有什么好计?”邹氏双眼发亮。

她唯一舍不下的就是女儿。

只要宝儿能在岑家过的好,她就一点留恋都无。

岑三娘慢吞吞的说道:“不过就是银子的事。

外孙女儿在外祖家住到长大成亲的都有。

宝儿去长安外祖家住,每年给岑家三千两银,你可舍得?”

邹氏想了想,大笑道:“好啊。

十年才三万两银子,从我嫁妆里出便是。

等宝儿十三岁就给她在长安定亲,亲事由邹家说了算。

聘礼由邹家出……反正我也瞧不上岑家的嫁妆。

“你舍得三万两银子就好。

岑家想要十万两和离,这事等你大哥来了再议吧。

”岑三娘见邹氏高兴起来,就先扔开了手,回了自己的院子,洗个了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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