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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知柏听懂了。
岑家三房没有分家。
回来交了一万两银子在公中,吃穿用度就由公中调拔。
没有产业,又没有差事。
靠公中那点银子怎么过日子?娶邹氏时聘礼只出了五千两银子。
邹家根本不在意聘礼多少,看中的是父亲在朝为官。
五千两聘礼邹家又不是退不起。
拿到手里又能花多长时间?
如果能让邹家出一大笔银子,这笔银子又是给自己的补偿,不用交给公中……十两银子就能买个漂亮丫头,有了钱,可着劲的挑买就是。
有了这笔补偿,自己还能出大笔聘礼娶一个大家千金做继弦。
所谓和离,是夫妻不相安谐,谓彼此情不相得,两愿离。
与自己声名丝毫无损。
岑知柏心动了,靠近了杜燕绥:“邹家愿出多少?”
杜燕绥笑咪咪的说道:“我就说二堂兄是聪明人。
休了邹氏,两败俱伤。
和离,邹家得了名声,您得了实惠不是?”
岑知柏连连点头:“邹家要名声,我可以成全。
妹夫,你说邹家肯出多少?”
杜燕绥笑道:“你说个数目,我替你斟酌斟酌。
”
岑知柏想到邹员外号称邹百万,一个巴掌伸出来。
“五万两?”杜燕绥问道。
岑知柏一咬牙,手掌翻了翻:“十万两!
只要邹家出十万两银子。
我就和离!
”
杜燕绥顿时松了口气,笑道:“二堂兄说的真准。
邹员外道只要十万之内的数目,我都能作得了主。
”
十万两啊!
岑家嫁姑娘,嫡出的才给五千两银子。
娶个高门贵女,一万两的聘礼都算丰厚了。
自己只要打理的好,这辈子都不愁了。
岑知柏觉得和离实在比休妻划算得多。
杜燕绥就拿了笔墨来道:“写放妻书吧!
”
夫家写了放妻书,邹氏拿着去衙门备案造册,就是自由身了。
岑知柏还没傻到家:“可是银子呢!
”
杜燕绥笑道:“陪三娘回隆州是祭祀岳父母的。
又不是专程跑来做中人的。
你瞧这落款日期。
是你们回隆州时邹员外写了给邹氏拿着的,昨天邹氏才给了我们。
我们接了信只能应下,哪里可能随身带十万两银票在身上。
”
他拿出邹员外写的信,印鉴签名具全,全权委托杜燕绥和岑三娘办理邹氏的事。
岑知柏仔细一看,的确是邹员外的笔迹。
杜燕绥一直对他剖心置腹,也没有偏向邹氏。
心里头便踏实起来。
提笔就写了放妻书。
大意是与邹氏感情不和,男女自愿和离,从此各自婚娶再无干系。
杜燕绥悠悠的坐在旁边吃茶,也不催他。
心里就盼着岑知柏赶紧签名画押。
他越不着急,岑知柏越放心。
他写完了只差签名按手印,突想起一事来:“宝儿是我的女儿!
却不能随了那妇人去。
”
杜燕绥心头一叹,这是没办法的事情。
只能等邹氏离了岑家,再以外祖家的名义接宝儿去,或者多付岑家的银子让宝儿过得好一些。
“这是自然。
岑家待宝儿好,邹家只有感激的份。
”杜燕绥微笑道。
岑知柏就松了口气:“妹夫说的是。
就算我与邹氏和离,宝儿也是邹家的外孙女儿。
想必将来宝儿出嫁,邹家也会出银子与她添妆。
”
杜燕绥听得这句话,心里顿时生厌恶。
原来岑知柏并不是顾念着父女之情,而是想着用女儿还能讹邹家的银子。
他心想,岑家完了。
以邹大郎在商场中吃人不吐骨头的秉性。
不来隆州出口恶气才怪。
岑知柏正要具名落款,门口突然喧哗起来。
杜燕绥皱了皱眉,走出书房怒道:“何人在门口吵闹!
”
四房老宅并不大。
大门进来,绕过照壁就是前院。
书房在前院正厅右侧。
门口吵闹,声音就传了进来。
声音顿止,隐隐听到唔咽声。
馒头过来禀道:“岑家三房的田妈妈来了。
她刚到,少夫人也回来了。
在门口拉着她说话。
没想到田妈妈突然闹嚷了起来,被侍卫捂了嘴提到旁边。
”
看到岑三娘的缓兵之计没拖住田妈妈啊。
杜燕绥一回头,看到岑知柏也出来了。
心里暗暗叹气,这来的也太不是时候了,晚上一刻钟,就哄得岑知柏写了放妻书了。
这时岑三娘带着丫头绕过照壁进来,瞧见岑知柏站在杜燕绥身后。
她早和杜燕绥商量好一人唱白脸一人唱红脸,没好气的指着岑知柏道:“我和国公爷好心做中人来着,田妈妈吵着说要见你,好像咱们把你扣在四房不放似的!
这个中人做的也忒气闷。
哼,你自己出去看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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