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岑三娘作恍然大悟状:“娘娘今日脾气暴躁,原是有身孕的缘故啊?我会求神保佑你生个女儿。
王妃无子,你若生的是儿子,王妃心里肯定不舒服。
定会是个女儿的!
”
“岑三娘!
”六娘暴怒,额头的青筋都凸显了出来。
“我是为你好啊。
怀了身孕就好好的养着,四处乱跑万一……哎呀,呸呸呸,童言无忌!
童言无忌!
”岑三娘朝六娘挑衅的瞪去一眼,一副你再不走,被我气落了胎你吃亏的模样。
她没有怀上。
那一晚没有喝避子汤,却没有怀上。
岑六娘被岑三娘一句句戳得心里淌血。
不走吧,嬷嬷催着,祖母也发话让她离开。
走吧,她胸口堵得慌。
见此情形,岑老夫人就想转移开话题。
突然想起这件事的当事人岑知柏来。
吩咐田妈妈道:“邹氏请了三娘作中人,要和离。
此事需得二少爷拿主意,你赶紧去四房老宅请二少爷先回来。
”
岑三娘一听,也站了起来,恭谨的朝岑老夫人欠了欠身道:“堂祖母。
邹家与杜家是姻亲。
岑家又是我的娘家。
邹老爷子托到了国公爷这里,国公爷不能不管。
我今日来只是告诉您这件事。
邹氏要与二堂兄和离不是小事,也该好好商量。
您今日身子不舒服,侧妃娘娘又专程前来探望。
三娘就先家去了。
明日再来讨您的回信。
”
她朝众夫人团团一礼,带着丫头扬长而去。
岑老夫人长叹一声。
对岑六娘和七娘道:“你们姐妹也难得见面,七娘,陪六娘去你屋里说说话吧。
”
岑知柏和邹氏和离是长辈们商议作主。
六娘七娘在场也不方便。
两人行了礼,去了后头的水榭。
孙媳们看了唱王爷侧妃与国公府夫人交手的好戏,也心满意足的辞了出去。
堂上就只剩下大夫人二夫人和四夫人。
岑老夫人就问二夫人:“邹氏是你的儿媳。
你怎么看这件事?”
二夫人左顾而言其他:“还是等二郎回来问问他吧。
”
岑老夫人就知道这件事没办法和二夫人说下去了。
只能安心等着田妈妈把岑知柏喊回来。
岑知柏这回不敢耽搁,直接去了四房老宅,杜燕绥在前院书房见他。
杜燕绥看了眼岑知柏,心里暗暗吃惊。
他记得几个月前和岑知柏邹家父子在家里吃饭,岑知柏还是翩翩公子,说话有理有节,知晓进退,暗暗讨好自己,想替岑侍郎说情。
如今萎靡不振,脸泡皮涨,说话拉拉扯扯的,精神不济。
他为难的说道:“我家和邹家是姻亲。
邹员外写了信来让我们代为处理邹氏的事。
我瞧在妹子面上,也不好不管。
二堂兄且听我一言,你既然有了心头好。
何不大度点,写了放妻书,与邹氏和离?”
“和离?她要和我和离?”岑知柏眨了眨眼,有点怔忡。
心想,原来祖母说的事是真的,邹氏要和自己和离。
杜燕绥就坐下和他推心置腹:“听三娘说,邹氏对你倒并非没了半分真情。
一来她习惯了长安繁华,不喜欢隆州。
二来,听说你屋里头很有几个漂亮丫头,有个还怀了身孕。
她又无子,女子妒心一起,想家去的心就更切了。
”
这几句话说的中肯,岑知柏顿时觉得杜燕绥并没有偏向邹氏的意思。
戒心就去了八成,哼了声道:“我知道她不肯回隆州的。
可家父只有我一个儿子,母亲在堂,我哪能不顾孝道?俗话说嫁鸡随鸡,邹氏只图自己痛快想回长安去,这是大不孝啊!
说起丫头么,哪个男人不是三妻四妾?她这是犯了七出!
”
“七出”即:无子、淫佚、不事舅姑、口舌、盗窃、妬忌、恶疾。
只要妻子犯了其中任何一条就可能被休弃。
邹氏想回长安过富贵轻省日子。
她不肯随自己在隆州侍奉母亲祖母,嫉妒自己纳妾,成婚四年又没有儿子。
犯了七出里的不事舅姑,妬忌和无子整整三条!
自己完全可以高调的休妻,还能找邹家要回当初的聘礼。
对,像邹氏这样的就该被自己一张休书扔到她脸上,让她被世人唾弃!
就该这么办!
杜燕绥见他脸色时晴时阴,手紧紧握成了拳头,最后一副斗鸡上场的模样,笑了笑低声道:“邹家和杜家是姻亲。
我又叫你一声堂兄。
我和三娘不过是牵个线搭个桥,做个调停的中人。
大家都是亲戚,有什么话自然是摊开来说。
你当然可以高调的休妻,让邹家退回聘礼。
如今邹家的意思是想要名声,不想接休书,想讨一纸放妻书,让邹氏和你和离。
邹家有的银子哪……”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