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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头一股无名火腾起,陈煜冷着脸把马鞭扔给阿石,对肃立在旁的总管道:“花园安排好了?”

总管恭敬的回道:“回少爷,都已安排妥当了。

陈煜嗯了声回过头对柳青芜道:“抱歉要委屈柳姑娘表演场歌舞给父王看。

姑娘这就随管家去吧。

”他唇角带着抹嘲笑,目光淡然的从柳青芜清秀绝伦的脸上扫过,似对她又似对自己说,“准备这么久,都在等着看这出戏了。

堂堂明月山庄大小姐竟被他当成戏子?!

柳青芜胸口气血翻涌。

她小看陈煜了。

元宵灯节陈煜找上门见她,口口声声说对她感兴趣。

虽然她知道这话十有*是假的,但哪个少女不爱听?陈煜的身份,谈吐,连取笑苹儿的话都让她细细回味了无数遍。

进王府前她特意打扮了番,谁知这次再见陈煜,他的态度与元宵节截然不同。

今天的陈煜总让她想起天门关的莲衣客:优雅冷傲。

两次见他,两次都让她想起莲衣客。

这个发现让柳青芜兴奋莫名。

这种心情暂时压制住了被陈煜陌视轻慢的怒气。

柳青芜低着头柔声答道:“只要能对王爷有益处,青芜做什么都是应该的。

世子不必抱歉。

没听到回答,她抬头一看。

陈煜压根就没听她说话,早已经迈上台阶进了府门。

柳青芜一张脸顿时气得煞白。

月下重舞(4)

嬷嬷领着不弃从侧门进了王府。

她迈着端庄的步子不苟言笑的前行。

一路上遇到的仆役婢女低头无声地向嬷嬷行礼让路,敢抬眼直视她的一个也没有。

不弃瞧着这些走路做事无声无息的下人想,王府的规矩比莫府大。

想到在王府最多呆上一个月就会走,不弃紧绷的神经渐渐放轻松了。

她东张西望暗暗比较起莫府和王府的差异。

莫府如果是座建在花园里的府邸,那么王府则是一个气势恢宏的建筑群。

暮色中楼台亭阁绵绵起伏,一座院子套一座院子,不知有几重。

而中间相连的甬道和回廓幽长,像永远也走不到头似的。

不弃经过的殿宇院落收拾得干净清慡,只在廊庑下摆着些盆景。

天井之中置有盛水的大石缸,种着睡莲养着鱼。

庭院里的大树极少,大多种着低矮的梅或海棠。

她好奇的问嬷嬷:“庭院里为何不种大树?”

“防刺客藏身。

小姐,娘娘吩咐了,今晚你先在此歇着。

”嬷嬷引她进了一个小院子。

她站在厢房前示意早等在门口的婢女打开房门。

这时天色已暗了下来,四周已经渐入了黑暗中。

远处殿宇的飞檐像柄弯刀刺进暗下来的天空,漫延出冷肃的气氛。

不弃左右一看,心里犯了嘀咕。

这院子怎么看怎么荒凉,中间的空地上长出长长的衰糙。

正屋与东厢大门紧闭,没有灯光也没有人走动。

廊下没有挂灯,房间里也没有点灯。

只有开门的婢女手里提着的灯笼发出一团微弱的光源。

不弃偏着脑袋朝厢房里张望,黑漆漆的看不真切。

背上突然被推了一把,她的脚绊着门槛摔进了屋,听到房门拉紧门锁合拢。

不弃大惊,爬起来拍着门喊:“喂!

干什么关着我?!

“小姐,今晚府中有事,娘娘没空见你。

明儿老身再来领你去见娘娘。

”嬷嬷悠悠然的回答她,窗户上灯光一晃,竟带着婢女离开了。

不弃气得使劲拍门大喊:“你留盏灯给我啊!

还有晚饭!

哪还有人回答她。

不消片刻,脚步声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腿上传来阵阵疼痛感,肯定是摔地上撞的。

这鬼地方明明是个荒废的院子,甘妃明着吩咐人整她来着。

不弃认清这个事实,咬牙说道:“大哥,是她们先出手对付我。

这地方叫天不应叫地不灵,关我两天我就死定了!

你别怪我连累莫府。

她从怀里摸出荷包来。

荷包里东西很少,七八枚金瓜子,油纸油布紧包住的火石火绒和火镰,还有一个精巧的火褶子。

这些东西她从来没有一刻离过身。

屋子里一团漆黑,不弃吹亮火褶子,终于看清楚了。

房间里有一张木桌,两根木凳,还有一个光板c黄。

窗户很小,竖着儿臂粗的木栅栏。

四壁空空如野。

不弃抬头望向房梁,横梁之上没有糊顶棚,露着椽子与黑瓦。

她想起柴房中莲衣客揭瓦进来。

她心头一喜,有了主意。

(感冒了。

月下重舞(5)

点亮的灯笼火把让花园一隅亮如白昼。

如果莫若菲和不弃见了,准会以为走错了地方。

这里的一花一木,池塘凌波阁都比照着红树庄原样建成。

白天或许能看到新土翻动的痕迹,能发现楼阁只是竹子搭建纸糊而成,夜色掩去了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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