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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伯静静的说:“少爷是经商奇才。

官银流通权对莫府来说是块招牌,少爷不放弃是对的。

这和逆水行舟,不进则退的道理一样。

云少爷与少爷向来交好,飞云堡和莫府同气连枝,也会相互照应的。

莫夫人长吁了口气,突又想起花不弃来:“她去了王府,断了药怎办?”

莫伯踟蹰了下道:“我私自作主加重了她的药量。

本想趁她生病让她自然的病故。

现在就算她进了王府断了药,病根已经种下。

甘妃娘娘不会容她一直留在王府。

她也别无去处,她若回到府中,咱们有的是机会。

莫夫人双手合十,轻宣了声佛号,喃喃道:“这孽种绝不能留。

菩萨会原谅我的。

月下重舞(2)

不弃到达七王府的时候太阳正好落坡。

天地笼罩在一片浅浅的晕黄色中。

王府门口两只大石狮子沐浴在温暖的光线里,威严之中又带着皇家府邸的高贵。

见识过了莫府的大气后,不弃又一次开了眼界。

莫府的护院脚上穿的是敞口布鞋打着倒赶千层浪绑腿。

王府侍卫蹬的是靴!

他们戴着风帽,穿着窄袖衣袍,横挎一口鲨鱼皮银吞口的腰刀。

风一吹,风帽上那簇红樱就骄傲的飘起来,英姿飒慡。

莫府再有钱,七王爷再无权。

莫府的护院也不可能穿戴朝延侍卫服饰。

她前世受到的教育和这一世学到的知识告诉她,官府是绝对不能去招惹的。

不弃对王府大门口肃立的带刀侍卫多了些敬畏之心,总觉得他们的腰比与莫府护院挺得直一些。

正当她琢磨着下车后讨好下侍卫,以便于她能够自由出入王府时,马车却没有停留,经过了大门继续前行。

不弃疑惑往后张望,正好看到甘妃被一群仆役簇拥着从大门走进府中。

“小姐,娘娘吩咐过了走侧门。

”和她同车的嬷嬷神色不变的说道。

不弃心头顿时火起,凭什么?又不是她巴巴要来王府,是你接我来的。

她冲车夫喝道:“停车!

没有人理会她,马车顺着围墙继续前行。

屈rǔ的感觉油然而生。

这些嫉妒她母亲的人竟然连正门都不准她走。

她认不认这世的爹妈是回事,当她是野种就不行!

不弃哼了声,径直钻出了车辕,扶着桥厢说道:“不停车,我就跳下去了!

慌得车夫拉住马匹,轿子里的嬷嬷被不弃的威胁和大胆吓得脸色发白,她保持着坐姿强忍对不弃不按规矩行事的厌恶再一次提醒道:“小姐,娘娘吩咐过了,马车要从侧门进府。

不弃对她笑了笑,没等嬷嬷反应过来,她已经跳下了马车。

不弃笑道:“娘娘吩咐过了,马车从侧门进府。

她可没说我花不弃要走侧门。

府里见了!

她说着挑衅的拍了马屁股一下,大摇大摆沿着来路走向大门。

许久没有这样无赖过了。

在莫府几个月她像只蜷缩成一团的狗,这时终于可以抖抖毛呲呲牙。

脱去束缚的轻松让不弃很开心。

还未上石阶,府门口的侍卫便拦住了她:“你是何人?”

不弃满脸堆笑,笑嘻嘻的指了指身后不远处的马车道:“我是甘妃娘娘请来的客人。

麻烦侍卫大哥通报一声,我不走侧门。

请娘娘……”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看到大门处涌出一行人,无声无息的顺着台阶走下来恭敬的垂手肃立着。

他们挡在她身前,面向同一个方向。

月下重舞(3)

不弃踮起脚尖往前看。

一群侍卫簇拥着一辆马车奔向王府。

陈煜披着暮色的橙光出现在不弃眼中。

她像被针刺了下突然转过了身,干笑两声道:“麻烦侍卫大哥了。

我还是从侧门进府好了。

不弃快步离开,往马车停住的地方走去。

蹄声得得,每一声都踏在她的心上,溅起阵阵酸楚。

马车里出现了嬷嬷面带讥讽的脸,她的眉梢微微往上一挑,不紧不慢的说:“上车吧,小姐。

嬷嬷的声调悠长,像一把刀缓缓从不弃心上划过。

她见得太多这样的眼神,听过太多这种傲慢的声音。

她耸耸肩笑了笑。

只是笑了笑。

透过人群,陈煜看到了远去的不弃。

她怎么会出现在王府门口?他不动声色的收回目光翻身下马。

他身后的马车中走出了柳青芜。

寂静巷子里,孤独的停着辆马车。

一个身材单薄的少女撑住车辕利索的上了车。

马车顺着围墙拐了个弯往侧门去了。

陈煜瞟了眼阿石。

阿石也看到了不弃。

他机灵的跑到和不弃攀谈的侍卫面前询问了番。

回到陈煜面前低声说:“是莫府的那位小姐,甘妃娘娘今天亲自去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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