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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腰很细。

山哥的腰不细。

她用双手都环抱不了他的腰。

抱山哥的腰只在小时候。

她抱了玫瑰花去卖。

凌晨三点山哥会骑着自行车到酒巴门口接她。

如果那天卖的钱多,她跳上自行车后座后会抱着他的腰一路说说笑笑回家。

如果花没卖几枝,山哥会不高兴,她也不敢抱他。

只能紧紧的抓着自行车的后架不让自己摔下车去。

长大了,她和他永远是在每天该去哪儿下手偷钱中度过,唯一的娱乐是看电视或者去网吧玩游戏。

就像他说的,她对他又恨又怕又无奈。

因为她找不到父母,只能跟着他一天天把日子混下去。

没有什么将来要如何想如何,这种想法太不实际,他和她根本不考虑。

悄悄抬起头,不弃看到了莫若菲苍白的脸。

这是张十*岁属于年轻人的脸。

没有拉杂的胡子,肌肤比她还要柔嫩光洁。

美丽得足以蛊惑天下女子的芳心。

而自己,也有了属于自己的全新命运。

这一世,他是可以去想想将来的。

她,也能。

“卟!

”莫若菲一口血喷在了不弃扬起的脸上。

她还没来得及擦去糊住眼睛的血,就被莫若菲带着从马上摔倒在地。

她摔在他身上,被怀里抱着的锦盒压得胸口发疼。

不弃骇了一跳,几把擦去脸上的血,睁眼就看到莫若菲闭着眼一动不动躺在雪地中。

她慌乱的往四周看。

山谷空寂,风声隐隐。

天地间仿佛又只剩下了她一个人。

不弃害怕的推搡着莫若菲,掐他的人中,拍他的脸,紧张得声音都变了:“莫公子!

你醒醒!

莫若菲一动不动。

绝美的脸像冰雕出来似的,透明没有血色。

不弃颤抖着用手在他颈侧摸了摸,指尖传来一丝悸动。

她松了口气想,他还没死。

脑子里瞬间涌出了和山哥相依为命的往事。

禁锢了十三年的魔瓶被打开,化为热泪冲进她眼里。

不弃哽咽着说道:“你好不容易过上好日子了,这样死了划不来的。

我不想认你,也不想你死。

她解开了莫若菲的青玉腰带。

扯开前襟看到他胸前有块青紫的淤痕,她小心的摸了摸,肋骨没有断。

血是从哪儿冒出来的?她掩上衣襟费劲的翻过莫若菲,倒吸口凉气,背上伤口狰狞,白衣已被染红。

此处官道旁已非悬崖陡壁,山坡上覆盖着皑皑白雪,丛丛枯萎的灌木半埋在冰雪之中。

姜黄色的枯糙尖凝着雪团。

用灌木衰糙烧堆火不难,万一被追上来怎么办?不弃紧张的看来时的方向打量,伏在路上感觉是否有马蹄的震动声。

她突然发现,马已经跑不见了影。

不弃苦笑着想,就算躲在路旁,就凭她拖动莫若菲的痕迹也是躲不过的。

听天由命吧,现在救人要紧。

不弃脱下身上的银狸披风盖在他身上,站起身就往山坡上跑。

半个时辰后靠近山坡的背风处已升起一堆火来。

不弃捧了新雪放进陶钵里煮,拿起莫若菲的匕首割开被粘连的衣裳,撕了裙子将他的伤口紧紧的绑住。

等她弄好这些时,莫若菲的脸色更白,身体冻着发抖。

她用布包着手,从火堆旁端起陶钵,小心的将热化的雪水喂进莫若菲嘴里。

“马往谷口方向跑了,剑声会看到它,会马上带人来。

你坚持住。

莫若菲似乎有了点意识,咽下了水。

山谷里的风刺骨的寒,莫若菲身体颤抖得更厉害。

不弃皱了皱眉,起身将火堆移开。

地烧得热了,她将莫若菲拖过去,转身又往坡上跑。

她努力的挥动着匕首斩下干枯的灌木,又升起了新的火堆。

银狸披风裹在莫若菲身上,裙子给他包扎伤口用了,她只穿着短袄与褒裤。

看到火堆渐渐的围成了一个半圆的火圈,不弃擦了把脸上的汗笑了。

灌木和枯糙禁不住烧,她不停的往返山坡与官道间,一时间竟也不觉得冷了。

力气终于渐渐消磨殆尽,不弃疲惫地将怀里的灌木堆在火堆,再也没有力气了。

风一吹,热汗成冰,凉嗖嗖的贴在身上。

她连打几个喷嚏,冻得直哆嗦。

看了看莫若菲,不弃抱住了他,希望能让两人都暖和一点。

火光渐渐的弱下去,她费劲收集的灌木再也无法支持火堆继续蓬勃的燃烧。

不弃绝望的想,她能做的也只有这些,能否坚持到剑声带人来援,是命。

莫若菲突然动了动,不弃惊喜的说道:“你醒了?!

我给你喝水。

她端起陶钵又喂他喝得几口热水。

莫若菲渐渐的睁开眼睛。

山风将火堆吹散,烧得通红的枯糙转眼间变成一精黑灰。

他望着身前的不弃,突然扬手一巴掌狠狠扇在她脸上,喘着气骂道:“不知死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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